回踱步,“我病重的戏还是要接着演,不然这几条老狐狸不会露头。事情很明了,只有嬴无垢和顾承章进入了地宫,但你不可能去捉拿嬴无垢。所以这件事,你只能继续让顾承章兜着,但要撤回对灵萱的搜捕令,以免过分激怒熊崇,引发他对我们的不满。”
“一个大司命,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没事就多看看这些人的情报,对你将来大有好处。熊崇可是历经两朝的元老,多次于乱军中营救芈炫的父亲,也是托孤四大臣之一。芈炫年幼时,以叔父称之,只是后来一心修行,淡出朝政而已。这样的人,你不应该多注意吗?”
“是。”姬晨旭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瘦弱的老父亲,可能是他穷其一生也无法逾越的高山。
“嬴无垢有动向吗?”
“有。暗探来报,他孤身一人进了苍楚。”
“一人?这个蠢货,还是对龙髓玺念念不忘。”姬瑞清想了一会,说道,“想办法让他死在苍楚。”
姬晨旭眼前一亮。
显圣三十八年春,苍楚的一条官道在雨雾里蜿蜒成青灰色巨蟒,驮着咸腥的水汽爬向天际。路边的野艾蒿老根吸饱了雨水,细茎上凸起密密麻麻的绿色小瘤。
春雨来了,万物都开始萌芽。
嬴无垢还不知道姬瑞清对他起了杀心,正沿着官道往南。他胯下的骏马通体漆黑,名墨蛟,肩高约八尺,体长七尺六寸,胸廓深长,背腰平直。奔跑时,颈项处的鬃毛飘扬,肩胛处虬结的肌肉如熔化的铁水在皮下涌动,日行百里而不倦。
这是他举行冠礼的时候,父王嬴景送他的礼物。
他披着蓑衣,路过一家茶摊时,腹中饥饿,便下马打尖。
摊主看了一眼墨蛟,连声赞叹道,“好马,好马,真是一匹好马。即便是在军中,这样的马也不多见。”
嬴无垢瞪了他一眼,说道,“来碗茶。”
“好。”摊主笑道,“吃食要些吗?我这里的饺子不错,很多熟客都会吃一碗。”
嬴无垢点点头,“好。有草料吗?给我的马也喂点。”
“有。”摊主麻溜地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饺子上来,还有一大壶热茶。“不过,好马要好料,客官这马最好喂点谷子、麦麸,寻常草料只怕不行。”
“不就是钱?”嬴无垢心情不太好,呵斥道,“哪来那么多话!”
摊主也看出来了,赔着笑脸,给墨蛟倒了一袋谷子。
嬴无垢看着眼前的饺子,觉得有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