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如此通达,足见忠心。若是缉拿之后,对方并没有进入地宫,孤亲自下诏为其平反,绝不冤枉好人。”
“是是是,”芈云樟拱手道,“谢殿下体察。”
按制,全国通缉,死活不拘,这两人还能活着受审吗?
芈云樟叹了口气。若是这两人识大体,就此隐居荒山野岭之中,倒也能苟全性命。就怕他们不知天高地厚,冒冒失失地回到熊崇身边,那才叫自己难做。
顾承章从地宫中逃出,不敢原路返回,而是顺着排水渠进入洛水,从水路离开。这样既可以冲刷身上的血水,让对方难以追踪,还可以随时下潜躲避巡查。
春寒料峭,夜里的洛水格外寒冷。顾承章趴在一根浮木上,检查肩膀上的伤口。
前后被狼牙链打了个对穿,还被嬴无垢拖拽,硬生生拔出铁链,伤口更加严重。现在被凉水浸透,将来只怕有流脓的风险。他倒出三颗药丸,服下一颗,剩下两颗从伤口直接怼了进去,痛到差点晕厥;然后撕下衣角,用力扎紧,避免流血过多。
顾承章的五指深深抠进浮木裂痕,指节被冰水泡得发紫,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又痛又冷。
这样不行,等不到天亮就要死在水里了。顾承章环顾四周,附近并没有什么好躲藏的地方,沿河还有骑兵来回奔驰呼喝,显然进一步加大了巡查力度。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身体不冷反热。顾承章意识到身体已经接近极限,很快就会失去意识。看到前方有座木桥,他游到岸边,用尽力气爬了上去,蜷缩在桥墩下,等待太阳升起。
他很困,但不敢睡。灵萱应该逃出去了吧?即便被抓,师父应该也会想办法搭救吧?为防止师父找不到她,熊崇给的灵犀蛊,他也悄悄地放在了灵萱身上。
洛水缓缓流动,河面渐渐蒙起一层雾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枯草裹着血痂黏在后背上,肩膀就像被砍了一半出去;龙髓把丹田处烧得滚烫,而宋平打入的的阴气却在心脉处结出冰棱——两股逆流的气劲正沿着任督二脉对撞,每寸经络都像被倒钩犁过。
寒潮过处,右半身都快要凝出霜花;手背血管冻成靛蓝色,指甲盖下结出冰晶,稍一屈指就迸裂出血珠。而龙气所经之处,左半身皮肤鼓起蚯蚓状红痕,毛孔里钻出的汗液都像带着火星子,把皮肤烧出千百个焦洞。
最痛的是脊椎。龙气与阴气在此撕咬缠斗,一节节椎骨轮流发出玉磬清音与陶罐闷响。当第七节龙骨被龙气熔出裂缝时,阴气立刻注入冰髓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