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济。
“太卜卿,什么事耽搁那么久?”
“回殿下,见到一个年轻人,被太学宫弟子欺压,出手帮了一下。后来才知道,他竟是苍楚大司命的首徒,顾承章。”
“嗯。”姜卫济似乎并不意外。
“那个年轻人很奇怪。”
“怎么奇怪?”姜卫济似乎从来不把喜怒表现出来,语气也平淡得像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姜飞叶回答道,“他应该接近过龙脉,身上粘了些许龙息。”
“你是说,骊山龙脉苏醒,和此人有关?”
“有关。此人修行底子扎实,宋平的阴阳逆乱之气很难对他造成如此严重的内伤。应该是在和宋平对战之前,他已被龙脉所伤。龙息入体后灼伤丹田,造成真元紊乱,而其本人不自知,误以为是胸口外伤所致。”
姜卫济来到窗边,看着屋檐下的风铃。“那反过来说,他近距离接近了龙脉,不然龙息伤不到他。”
“是。若非如此,小小一巫师而已,玄秦太子嬴无垢何以执意击杀此人?”
“有道理。”姜卫济示意他坐下,“太卜卿还看到了什么?”
姜飞叶解下酒壶,轻轻放在桌上,屈指轻轻一弹。
“叮”一声轻响,壶身轻晃,突然浮现出黄泉纹路。黄泉之上,那些本已沉寂的周天星辰袍骤然亮起,三百六十颗主星竟在壶身凝成六道轮回盘虚影。
黄泉路上,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奋力前行,却看不清他的容貌。
“是他吗?”姜卫济好奇地问道。
“回殿下,老臣不确定。”姜飞叶低声说道,“察觉龙息之后,老臣让他饮下忘川水,除了治伤,也要看看他前世轮回,以此确定他是否是身背龙脉气运。如果是,那不妨现在就不遗余力地治好他,此人将来有大用。”
“看到了吗?”
“看不清。”
“唉。”姜卫济长叹之后,君臣相顾无言。
和大多数国家以武立国不同,天齐以修道立国,完全依附于大周天子,为天子输送了大量的修行者和法宝;作为回报,与天齐的地位略高于各诸侯国,连续多次任命天齐王室族长为宰相,姜氏女子也有多人被立为王后,并赐予天齐“征抚四夷”的诏书,可调动诸国联军。
君以此兴,必以此亡。随着大周王室日薄西山,天齐的国力也大不如前,只有修行宗门遍地开花,修行者人数远超他国。
好在姜卫济的父王姜临早年就意识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