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倪懂事地让部队退开丈余,以免刺激这个不要命的少年郎,双方就此陷入了让人窒息的沉默中。
一只信鸽扑棱棱落在蒙倪眼前,打破了空气中的宁静。
蒙倪小心地取下信鸽腿上的竹筒,眼前一亮。
“大王亲笔指令,一切由我做主。”蒙倪盯着顾承章的手,小心问道,“可以谈谈吗?”
“放我走。”
“可以。”
“退兵三十里,天黑后才可以追捕我。”
“可以。”
顾承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当真?”
“当真。”
顾承章却不当真。
“那你们走吧。”
“什么?”蒙倪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们走了,我再动身。”
“不行!如果你杀了殿下再走,用在场所有人的脑袋也交代不下来。”
“那怎么办?”顾承章问道,“就这么僵着?”
“也可以。等我王来了以后,你和他谈。”
“可我现在是和你谈。”顾承章稍微用力,一缕鲜血顺着剑刃流了下来。
“住手!停!停!”蒙倪恨不得活吞了他,“依你!停!”
蒙倪摆摆手,所有人慢慢往山下退去。
脖颈上的疼痛让嬴无垢从昏迷中醒来。他没有睁眼,猛然推开了顾承章。
顾承章猝不及防,被他推中胸前伤口,尚未完全凝固的血痂被撕裂,皮肉翻起,鲜血淋漓。同时,他的剑也划破了嬴无垢的脖子。
嬴无垢一个打滚避开的同时,早就虎视眈眈的弓弩嗡一声射出,防止他追击;剑客也第一时间冲了上来,将嬴无垢护在身后。
他们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但蒙倪看着太子捂着血淋淋的脖子,肝胆俱裂。
顾承章失去了最后的砝码,知道自己完了。他凝聚丹田内最后的真元,握紧手中短剑。
“医工!”蒙倪大喊。
一个五旬老者拉开嬴无垢的手,抓起一大把止血散敷上去。他轻轻吹开多余的药粉,通过血液的浸染程度来判断伤口的深浅。
“如、如何?”蒙倪的手抖得跟筛子似的,说话也不利索。周围的人屏住呼吸,等着军医的回答。
“皮外伤,不碍事。”
闻言,众人飞了半截的魂魄才重新入窍。
嬴无垢依旧觉得头痛欲裂。血咒术造成的伤害远超外伤。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