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表恩宠,可与众人分食胙肉之后,即可回宫。
跪——
太祝沙哑的嗓音刺破寒雾,七十二面夔牛鼓同时震颤。台下贵族宗亲、大臣百官乌泱泱跪倒一大片,额头触地,表情凝重而虔诚。青铜巨鼎在晨光中泛着幽绿,鼎身饕餮纹的眼眶里积着昨夜未化的雪。
天子姬瑞清来到鼎边,举起青圭,不经意间看到攀附在鼎身的瑞兽魑龙竟睁开了眼睛,往鼎内看了一眼。
姬瑞清以为自己眼花了,看了一眼正俯身跪拜的大祭司昊仪和群臣,又看了一眼魑龙。这次,他真切地看到了魑龙缓缓闭上眼睛。
姬瑞清大惊失色,忍不住后退一步,见魑龙恢复为瑞兽模样、不见异常,台下也无人注意到自己,便壮着胆子往鼎内看了一眼。
鼎内的祭酒泛起绿波,模糊的纹饰在酒中若隐若现。他伏下身子,想要看个真切。纹饰逐渐清晰,幻化出了一个巨大的甲骨文字。
他盯着这个字,身体逐渐前探,并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大祭司昊仪听到祭坛顶端突然传来玉器碎裂的声音,微弱而清脆。
只见天子站在主鼎边缘,祭酒反射的光线直射他的脸,十二旒冕冠剧烈摇晃。本该按礼制投入鼎中的青圭此刻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蟠龙纹滴在鼎耳,瞬间被青铜吞没。
“大……”昊仪硬生生吞下半截声音,整个人僵住了。只见姬瑞清突然癫笑,镶玉冕旒甩落在地。他抓起青圭猛击胸口,龟甲裂纹般的血痕在龙袍上蔓延,大喊道,“九鼎为棺!九鼎为棺!”
所有人都被他吓傻了,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拦住大王!”昊仪的嘶吼未落,反应过来的禁军首领姬威也不顾一切地冲到天子身边,牢牢制住了他的手。
迟来一步。
姬瑞清已将带血的青圭投入鼎中。
鼎耳突然发出尖啸。那声音像是千万根青铜钉在石板上拖行,又像是被掐住咽喉的幼兽哀鸣。青圭开始融化,玉石化作粘稠的碧色液体,顺着鼎纹爬满鼎身。鼎身的饕餮纹开始缓慢剥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甲骨文字——那些本该深埋地下的殷商祭文,此刻如活物般在青铜表面游走。
“大王不可!”昊仪终于冲上祭坛。他袖中飞出十二道黄符,符纸却在触及青铜鼎的瞬间自燃。灰烬中浮现出诡异的星图,正是昨夜让他彻夜难眠的荧惑守心之象。
姬瑞清突然转身。他的瞳孔已完全被青铜色吞噬,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牙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