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周智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划:“那龙爷是打算袖手旁观,由他登堂入室?还是……仍想争这一把交椅?”
“智哥!”
龙爷捻灭烟头,火星倏然熄灭:“明人不说暗话——这把龙头交椅,我盯了半辈子,绝不拱手让人。”
“所以……”
周智略顿,语气平缓:“龙爷是想除掉这位新冒出来的黄九弟?”
“正是。”
龙爷目光沉定:“熬了这些年,不是为了给外人做嫁衣。”
“那干脆动手便是。”
周智嘴角微扬:“以龙爷的手段,收拾一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应当不费吹灰之力。”
“难就难在这儿。”
龙爷摇头,神色凝重:“八两金身边有个阿忠,枪法准得能打穿飞鸟的翅膀;还有个七两半,本事平平,却是个死忠。这两人,必定死保黄九弟。”
“这么说……”
周智笑意未减:“龙爷找我,莫非是想让我代劳?可这事儿,怕是要坏了道上的规矩。”
“智哥说笑了!”
龙爷朗声一笑:“华帮家事,岂敢劳动您出手?不过——一旦动起手来,帮内或许还能压得住,外面那些眼睛,可就未必安分了。”
“我懂了。”
周智眸光微敛:“龙爷真正防的,不是里头的人,是外头的狼。”
“没错!”
龙爷倾身向前,声音低了几分:“香江这滩水,智哥清楚得很。八两金尸骨未寒,多少双眼睛已经亮起来了。若交接顺当,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可要是中间露出破绽……呵,怕是连风都没停稳,刀就出鞘了。”
“这个嘛……”
周智点点头:“观塘洪兴的超哥,跟我还算熟络,打声招呼,他不会蹚浑水。至于其他社团——我这点薄面,怕是镇不住几条饿狗。”
“智哥!”
龙爷笑意更深,眼神笃定:“您这声号子一喊,香江九成以上的场子,没人敢喘粗气——江湖认的不是职位,是您这个人。”
周智怎会听不出弦外之音——这是请他坐镇台前,压住四方觊觎。
龙爷在里头清场,他在外头镇场。
听着轻巧,实则如履薄冰。
谁知道暗处蹲着几头豺,几匹狼?
当然,若他真开口放话,凭这些年攒下的名头,确能震住不少宵小。
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