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署都在连轴转!外面风言风语你当耳旁风?我们吃的是公帑,守的是底线——现在要的是铁证,是嫌犯落网,不是诉苦本!”
她虽有后台,但职位越高,越容不得半点闪失。
坐镇刑侦一把手的位置,本就有人虎视眈眈;案子迟迟卡壳,质疑声早已从内部漫到媒体版面。
这不是她头一回拍桌子,可火气再大,也烧不穿迷雾。
“是!”
周慧儿垂下眼,顿了顿,欲言又止:“那个……Madam?”
“还有事?”
方洁霞刚低头翻文件,闻声又抬起了头。
“那……那个……”
周慧儿嘴唇动了动,终究咽了回去。
“慧儿!”她眉峰一压,“有话直说,别跟含着骨头似的。”
“Madam!”
她终于低声道:“刚接到密报——周智从樱花回来了。今早有人在佐敦街口撞见他。”
“嗯?周智回来了!”
方洁霞“唰”地起身,椅子腿刮得地面刺耳一响:“这么要紧的事,怎么压到现在才报?”
呃……
周慧儿张了张嘴,却没接上。
上次周智被请进警署,她全程在场——两人针尖对麦芒,火药味浓得呛人。更别说如今他身份已不同往日。
“行了。”
方洁霞挥挥手:“你先出去吧。时间不早,今晚早点走。”
“谢谢Madam!”
周慧儿脸上顿时松快起来。
她在方洁霞身边跟了三年,最清楚这阵子对方多绷着——天天凌晨才关灯,她哪敢先下班?连着十几天没踩过六点的夕阳,肩颈都僵成铁板。
方洁霞望着她轻快出门的背影,无声叹了口气。
自己扛着千斤担,底下人自然也跟着踮脚走路。可又能怎样?案子悬着,谁的日子都不好过。上头已被港督当面敲打过不止一次。
当初想托周智搭把手,他人却飘去了樱花——坊间传得沸沸扬扬,说他在那边喝清酒、赏樱花,日子过得比退休还悠哉。啥时候返港?没人敢打包票。
如今听说他落地,她心头那块悬了太久的石头,总算轻轻落了地。
人是难缠,可消息灵通、手眼通天,这点她从不否认。
“黄Sir!”
她收回神,抄起座机,手指利落地拨通黄志诚的号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