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了!”
她放下青瓷杯,学着周智方才的腔调,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啧啧——”
她舌尖轻抵上颚,拖长了调子:“夫人?智哥?您啥时候认了位夫人?我怎么半点风声都没听着?”
“又耍贫嘴?”
周智失笑道:“照你这意思,咱俩这关系,你还算不上我正经夫人?”
“我可不敢高攀!”
芽子歪头一哂:“这‘夫人’二字,哪轮得到我?顶多算个贴身小丫头,哄得您开心了赏口甜汤,哪天腻了,怕是连门房都不让我走正门。”
“胡吣什么?”
周智伸手一拽,把她揽进怀里,指尖捏了捏她脸颊:“看来你是忘了家规了?我什么时候偏过心?早讲明白了,你们在我心里,从来不分轻重。”
“谁知道呢!”
芽子斜睨他一眼:“您在樱花这阵子干的事,真当我不清楚?光是沾过边的本地姑娘,掰手指都数不过来,八成快破百了吧?还‘不分轻重’?您顾得过来吗?”
“瞎琢磨什么?”
周智抬手在她脑门轻轻一弹,凑近耳畔低声道:“你自个儿说的‘玩’,除了清子、乐儿几个,旁人哪配跟你比?”
“哦?”她挑眉:“刚不是还说‘不分轻重’?这才几句话功夫,就改口了?再说‘玩’——您碰过的人,还能让别人染指?”
“少断章取义!”
周智佯装板脸,瞪她一眼:“我说的‘一视同仁’,你真听不懂?”
“听不懂。”
芽子眨眨眼,看他绷着脸,倒真愣了一下。
“真不懂?”
周智斜她一眼:“不懂?那就去书房,架上那套《东瀛风俗志》,自己翻第三卷。”
“你……你还有这心思?”
芽子身子一顿,话音未落,脸上已浮起一层薄红——他都点到这份上了,哪还能不明白。
“我怎么不能有?”
周智反问,眸子亮得灼人:“我流的是什么血?这点念头,还犯忌讳?”
“行行行!”
她忍不住笑出声:“是我误会您了,您玩得漂亮,拿捏得稳,总行了吧!”
她真没想到——周智如今人在香江,已是新晋豪绅,背后虽有社团根基,对外却素来体面,口碑也硬气得很。谁料他骨子里,竟还藏着这般野性难驯的劲儿。
“记住了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