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雨的少年。
哪想到,他早成了刀尖上立着的主事人。
惊愕未消,她已急急往后翻。
什么任务、什么酬金、什么时限——全被她抛在脑后。
她只想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混帮、砍人、入狱;
出监当天,火并再起;
血里蹚过几回,才爬上话事人的位子;
后来转做正行,地产、航运、物流,一路铺开;
最近两年,更登上了香江富豪榜前二十。
“原来……是这样啊。”
她抬手掩面,泪水无声渗出指缝。
她并不意外他如今身家丰厚。
真正攥住她心口的,是他那些年在暗巷里拼杀的痕迹。
她记得他父母车祸那晚,他攥着孤儿院铁门栏杆,指节青白如骨。
她自己也曾挨过饿、受过冻,可至少还有维瑞克兜底,有训练场当避风港。
而周智呢?
没人扶他一把,没人教他退路。
他选社团,不是贪权,是活命;
他扛刀子,不是好斗,是没得选。
樱花的暴力团挂着合法招牌,打起来却比野狗撕咬还狠。
他能在尸堆里爬出来坐上龙头之位,靠的哪是什么运气?
是每一寸皮肉都熬过火,每一根骨头都硬过铁。
可就在他终于站稳脚跟、名利双收的当口——
还记得当年那个约定,她特意赶到樱花寻他,而他自己呢?
若非今晚瞥见她的身份证,尘封多年的童年片段骤然翻涌上来,
她压根就想不起这桩旧事。
“不,智哥,我绝不能让你出事!”
凯特猛然回神,意识到眼前这份档案正是目标资料时,目光瞬间如刀锋般锐利——周智必须平安无事。
她立刻抓起文件,逐字重读。
可从头翻到尾,只有周智的履历、照片、近期在京都的几处落脚点,连半句委托人的蛛丝马迹都欠奉。
她伸手去拿电话,指尖刚触到听筒,却硬生生顿住。
她虽是新人,但组织铁律早已刻进骨头里:
任务接下,便无撤退可言;
唯有执行者横死当场,任务才自动终止——
可即便人死了,委托方的名字,依旧锁在最高密级里。
组织只认钱,不问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