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莫名其妙,走得糊里糊涂;而全兴社最关键的活口,就这么硬生生没了。
更棘手的是,何世昌临终前亲口咬定:幕后黑手是他,金星集团干的,全是阳光底下的买卖。
后面的事,便顺理成章了。
王冬这些年可不是白熬的——找了个嘴皮子利落、骨头够硬的律师,三两下就把案子捋顺了。
至于搜出来的那份“全兴社名册”?
没实锤证据,谁认得出那是黑帮花名册?
说是金星集团员工登记表,谁能挑出毛病?
哪家正经公司不备这份东西?
三天,眨眼即过。
果如周智所料,全兴社毫发无损。
除了几个背了旧案的骨干被扣下,其余人全数放行。
张可欣越想越拧巴。
周智只撂下一句:“你去见见王凤仪,这事就算结了。”
结果真就奇了——她前脚回港,王凤仪后脚就踏出了警署大门。
警署那场骚乱,她也听说了。
表面看,周智全程没插手:一直在跟吕建达说话,事发时连走廊都没靠近。
可偏偏,他一到,乱子就爆;他不露面,风平浪静。
她不是傻子。
恢复冷静后,立刻明白:这种问题,问周智,等于对牛弹琴。
答案,只会沉在自己心里,浮不上来。
……
周智正伏案批文件,手机响了。
是方婷打来的。
“智哥,我刚才撞见个人!”
“阿婷?谁呀,还值得你专程来电?”周智笑着接话。
香江就巴掌大,偶遇熟人,再平常不过。
“智哥,是丁蟹!”
那两个字一出口,周智指间的笔尖顿住,墨点洇开一小片。
他怔了怔,反问:“谁?你再说一遍。”
“丁蟹!”
方婷重复了一遍,语气发紧:“就是当年忠青社的丁家四兄弟他爸——丁蟹。他在湾湾蹲了十几年大牢,刚放出来。我爸爸……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周智瞳孔一缩,脱口就问:“采诗在不在你身边?”
“她跟我一块来的!”
“好!你让采诗盯死他,你在哪儿?我立刻赶过去。”
……
原来,方婷今天照例去庵堂探望何贱。
何贱是她父亲方进新的乳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