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随口一提!”
周智笑着摇头:“你喜欢这行,就尽管干下去,只要平平安安的,我没什么好拦的。”
“还干啥呀……”
芽子叹口气,肩膀垮下来:“现在办公室里一半人,都晓得我跟你是一对儿,连你有几栋楼、几辆车都门儿清。我一打卡进门,眼神都怪怪的,浑身不自在。”
“那可得赖我咯?”
“赖你!谁让你这坏胚子,偏生让我栽进去呢!”
……
两人说说笑笑,刚拐进饭厅门口,就听见里头七嘴八舌,火药味十足。
“气死人了!这破报怎么敢这么写!”
“就是!智哥干过一件缺德事吗?”
“社团怎么了?香江遍地都是社团兄弟!”
“我家老头子二十出头,就在和义盛挂过红棍!”
“哇——叔这么猛?年轻时真混过社团?”
朱婉芳、天养恩、惠香、阮梅几个起得早的姑娘,正围坐在餐桌旁,筷子停在半空,脸色一个比一个沉。
“咋啦这是?”
芽子挑眉进门,笑嘻嘻问,“大清早的,谁惹我们这群小仙女皱眉头?说出来,姐替你们撕了他!”
“芽子姐,是报纸!”
朱婉芳气鼓鼓把报纸推过来,“别人写智哥买亚视、开新公司,夸得天花乱坠;就这家《今日快看》,张口就说智哥是社团头目,还编排他收保护费、插手码头、放高利贷……全是脏水!”
“对啊!那些事儿,压根没挨着阿智一根汗毛!”
“纯粹为了卖报瞎喷,连影子都没摸着,就敢往人身上泼粪!”
阮梅拍桌,惠香冷笑,几个姑娘你一言我一语,嗓门都高了八度。
她们今早本还捧着报纸乐呵,看到一半却像吞了苍蝇——满版胡诌,东拼西凑,连道听途说的市井流言都敢当头条印!
谁不知道周智是什么人?朝夕相处这么久,比照镜子还清楚。
“哪份报?给我瞅瞅!”
芽子眉头一拧,接过报纸扫了一眼,嗤笑:“小报狗仔,专靠嚼舌根活命,理它作甚?这种纸糊的玩意,风一吹就散!”
“我来。”
周智伸手接过,目光一落,眉心立刻锁紧。
果然全是胡扯。
通篇没一句实锤,全是道听途说加添油加醋,再裹上一层江湖黑话,硬生生把个正经商人,写成青面獠牙的地下教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