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门那片,穷是真穷,人却是扎堆儿的。他跟韩宾来之前,特意绕街溜了一圈,摸清了门道:投一枚硬币,转一下手柄,叮当一声响,运气好就翻几倍。
门槛低到脚踝,谁都够得着;而穷人最不缺什么?就是想翻身的念头。一枚硬币赌一把,赢了立马翻身,输了也不心疼——这种买卖,专戳那种兜里没几个钱、心里却揣着金矿梦的人。
周智点头:“没问题!”
“不过……这钱嘛……”
韩宾搓搓手,干笑两声:“阿智你也清楚,我手头紧得很。恐龙那边更不用说,屯门兄弟吃饭都靠蹲路边啃冷烧腊。”
“呃……”
周智一时语塞:“宾哥,您可是洪兴话事人,不至于连这点本钱都凑不齐吧?”
“嘿嘿……”
韩宾咧嘴一笑,没应声。
恐龙也挠挠后脑勺,脸上挂不住。
“行吧行吧!”
周智摆摆手:“一半总能拿得出吧?”
“妥!绝对妥!”
恐龙拍胸脯应下。
四千台一千六百万,他确实掏不出整数——但咬咬牙,挤出八百万,还勉强扛得住。他不像韩宾,天天泡在赌场输赢里,手里多少捂着点活钱。
韩宾斜睨了恐龙一眼,叹口气:“行,一半,没问题。”
“宾哥!”
周智忍不住摇头:“真说句实话——赌档那点刺激,您少沾。真想玩,不如搞条赌船,海面上撒开玩,输赢全是自己的,多敞亮!”
“哎哟!”
韩宾猛地一拍大腿:“对啊!阿智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话音未落,脸又垮了下来:“可船……难啊!你也知道我底子薄,要不——咱合伙?”
“行!当然行!”
周智点头:“船这块你熟,回去就张罗,挑艘体面的,别抠抠搜搜弄条小破艇。资金要是卡壳,我垫上。”
顿了顿,他又转向恐龙:“恐龙哥,有兴趣没?我回头跟坤哥提一嘴,他最近手头宽裕得很。”
“有!必须有!”
恐龙脱口而出。
赌船这种躺着收钱的活计,谁推辞谁是傻子。
“成!我这就约坤哥,咱们四个一起上!”
周智笑着敲定:“你们跑海多年,安保归你们管,肯定稳当。”
“靠!那必须稳!”
韩宾一掌拍在桌上:“洪兴四大话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