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脸色凝重,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才沉声开口:
“诸位同僚肯赏光前来,范某在此谢过。
往日里无论有何过节、政见相左,
今日暂且都放一旁。今日齐聚,只为一个目的——保命。”
他也不绕弯子,直言道:“白日里,范某亲赴城外,
面见了敦王。他没有半分犹豫,当场拒了求和的圣旨。他说——”
范仲一字一顿,将萧策的原话原封不动复述了一遍。
话音落下,他才长长一叹:“所以,
我等是坐等城破、被一一清算,还是……”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可在场所有人都懂了他的意思。
只是,要对萧卓下手,谈何容易。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偌大厅堂鸦雀无声,
谁也没有先开口吐露心思。
范仲心中焦急,目光投向老国公:“国公爷,您德高望重,快给大伙儿拿个主意!”
老爷子须发花白,只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又连忙看向右相,不等他开口,右相已是一声冷哼,
直接打断:“看老夫做什么?
你女儿是皇后,皇帝是你女婿,
你当真舍得把他拉下马?谁知道你这一出,
是不是想借着铲除异己,给咱们大伙儿下套呢!”
众人顿时意味深长地看向范仲,
眼神里的怀疑一目了然,显然都赞同右相的话。
范仲急得直跺脚:“都什么时候了!
一个女儿的性命,跟我范家满门比起来,
老夫还是分得清的!右相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范仲又不是只有一个女儿,不过是换个皇帝,
大不了,再送一个进宫便是!”
这话一出,堪称大逆不道。
右相当即厉声呛道:“没骨气的东西!
就知道拿女儿换荣华富贵!”
范仲气得胸口发闷:“老东西,你胡说什么?”
右相寸步不让:“说的就是你!
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趋炎附势,卖女求荣!”
眼看两人就要吵得不可开交,
老国公轻轻咳嗽一声,沉声道:“够了,
两位大人都消消气。到了这地步,
再内斗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想个法子,如何保全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