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良久,周大人才长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此事我清楚了,你们便按原先的说辞回话便是。”
于是,与那几名宣旨官复命时一模一样的说辞,
被整理成供词送进了宫。周大人多了个心眼,
生怕事后被萧卓迁怒,特意命大理寺少卿前去递交供词。
这少卿也是个通透伶俐之人,
一听说陛下正在后宫,连忙陪着笑将供词递到李东海手中,
恭声道:“下官便不打扰陛下雅兴了,
劳烦公公代为转达。下官尚有公务在身,先行告辞。”
不等李东海开口拒绝,他已快步抽身离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半分拖沓都没有。
当夜,萧卓依旧沉溺后宫温柔乡,压根不曾过问审讯之事,
那份供词也就被搁置一旁,迟迟未能呈到他面前。
而与此同时的左相府中,
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高朋满座,暗流涌动。
范仲的书房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
议事之地直接挪到了左相府最宽敞的正厅。
偌大的厅堂之内,座无虚席,连廊下都站满了随行的下人,
却无一人敢出声喧哗。到场之人皆是朝中举足轻重的大员,
就连平日里与范仲针锋相对的右相,
以及德高望重的老国公,都赫然在列。
众人心中皆是惊疑不定,
谁也摸不清范仲这老狐狸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白日里他亲赴城外敦王大营,九死一生回城,
入夜便突然递来密信,信上只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
“欲保家族存续,今夜左相府一叙,事关生死。”
看到信的那一刻,所有官员无不脸色骤变。
如今京城被围,江山摇摇欲坠,
敦王兵临城下,皇帝昏聩无能,
满朝文武谁不是心惊胆战,日夜盘算退路?
他们早就想知道敦王究竟是何态度、是战是和,
如今范仲亲自去过敌营,必然握有第一手消息。
因此,即便平日里政见不合、恩怨颇深,
右相和国公爷也尽数放下了往日龃龉,准时赴约。
当此生死关头,恩怨情仇皆可暂放,
摸清城外局势、保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