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细微动作被赫连雅一眼看穿,她厉声大喝:
“巴图尔,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
话音未落,她手腕再度用力,方才只是渗血的伤口瞬间加深,
鲜血顺着脖颈蜿蜒流下,刺目至极。
巴图尔吓得连忙喝止手下,心中又气又急,
低低咒骂一声:“妈的,这小贱人!”
他怒火中烧,却偏偏无计可施——他心里清楚,
绝不能让这女人死在这里,真要是死了,
坏了雷王爷的大事,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巴图尔耐着性子扯住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雅雅公主,你这是做什么,你是要嫁给本首领做大夫人的。
如此刀剑相向实属不该。
我已经答应把你的婢女放走了,现在你是不是该放下匕首跟本首领回去了?”
赫连雅眼中悲怆骤生,却死死咬住唇,等等,再等等,再撑一会儿
——她必须拖更多的时间,为两名婢女争取足够的逃生时间。
此刻她脑中无比清明,眼底只剩冰冷的决绝:
“巴图尔,你当本宫是傻子么?
方才你便暗中派人去追我的侍女。
我若是此刻放下匕首,你会遵守诺言?
恐怕你即刻会将本宫控制,再去捉拿她们。
别做梦了!本宫已经吃了亏,不会再是那个容易被你们蒙骗的傻子。
你接到的命令,应该是活捉本公主,对不对?”
她顿了顿,字字戳中对方软肋:
“我若是死了,你猜猜你那主子会不会将你大卸八块?
毕竟,一个活着的赫连雅,可比死了的赫连雅有用得多,不是吗?”
巴图尔恨得牙根发痒,眼下却毫无办法。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的人贸然上前,
这女人绝不会犹豫,用匕首直接刺穿自己脖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一人一众人就这般僵持着。
赫连雅暗自估算着时间,眼底的悲怆愈发浓烈,她戚然一笑,声音轻却带着无尽的怅然:
“父王,母后……女儿不能再尽孝了。
若有来生,女儿定当不再轻信他人,不再这般愚蠢。”
话音落下,她猛地闭上眼睛,牙关死死咬紧,
手中匕首骤然用力,狠狠朝着自己的脖颈刺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