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杰神情一僵,整个人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垮了下去,他低下头,眼泪无声簌簌滚落。
方雪娘猛地想起父亲方才那句——“爹还以为,我方家满门,就剩老夫一个孤鬼了”,
心头顿时一沉,再也说不出话,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她担心父亲有心理负担,哽咽着道:“没事,没事,娘和哥哥们在天之灵知道我们父女终得团聚也会为我们开心的。
爹,您随我去将军府吧,把身子慢慢调养好。”
另一边,常海把常青青叫到一旁,让她过来看看常骁的伤势。
常青青走上前,在二伯父满是慈爱的目光里,轻轻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二伯父不仅被挑断了手筋脚筋,武功被彻底废去,身上竟还有长期中毒的痕迹。
见她神色凝重,常骁反而笑了笑,语气平静:
“没想到我常骁的侄女这么有出息,二伯就算死了,也能闭眼了。
至少咱们常家,没有断后。青青你别往心里去,二叔的身子自己清楚,撑不了多少日子了。
我还活着的事,就别告诉你祖父了,免得他老人家再受一次丧子之痛,就让他以为我早已经死了吧。”
常青青听得心口发堵,连忙开口:
“二伯,您别这么悲观。您的伤势是棘手,但还不到要命的地步。
我们可以先不告诉祖父,等我把您调理好,
让您重新站起来、再能领兵打仗那天,再出现,给祖父一个天大的惊喜,好不好?”
常骁猛地抬眼,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声音都发颤:
“青青……你是说,二伯不光能站起来,还能……”
他话到嘴边,却因太过震惊而不敢说下去。
常青青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无比:
“嗯,您放心,一定能。”
另一边,方雪娘与方杰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常青青看了看四周简陋的茅草屋与大通铺,
当即打算把众人挪去自己的别墅小院
——那里环境更好、房间充足,又离灵泉水近,调理身体也更方便。
她目光落在大通铺旁那两人身上:
一个中毒昏迷,一个浑身无法动弹,只呆呆地扭头望着他们,满眼羡慕。
常青青有些不确定地凑到常骁耳边,压低声音小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