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生活,
妾身夜里总睡不安稳,一心想求个安稳营生,
往后能日日守着您,不必再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她的温言软语混着亲昵举动,早已让假县令心猿意马,
满心的顾虑都化作了感动与燥热,哪里还能正常思考,
当即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朝着内室走去。
伏在房顶的唐青儿将二人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屋内情形也接着揭开的瓦片瞧得真切,心底的疑云终于尽数解开。
她先前一直纳闷,这县令夫人为何偏要揪着自己不放,
如今虽未从女人口中听到缘由,却一眼认出了对方的身份——竟是霍掌柜的女儿霍小姐。
她只知这女人早前匆匆变卖了盐城县的家产,带着母亲离开,
竟不知何时竟与这帮土匪搅在了一起。
想来,霍小姐是认定她父亲是因自己而死,哪怕当初她甚至不敢去城外义庄认领霍掌柜的尸身,
如今应该是将这笔账算到了自己头上,
于她而言,自己便是她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难怪会这般不遗余力地对付自己。
想通此节,唐青儿只觉无比可笑。
霍掌柜当初便是勾结土匪,妄图抢夺她的方子,还想置她于死地,
落得那般下场皆是咎由自取。如今他的女儿,
竟用着和他如出一辙的招数,再来算计自己,实在是荒唐至极。
唐青儿脑子里有那么一瞬,想下去直接把这两个狼狈为奸的东西送去见他们太奶。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权衡:若此刻杀了这假县令,
他带来的土匪要么作鸟兽散、隐于县城各处,偌大盐城想搜捕干净定要费不少功夫;
要么狗急跳墙,在城里烧杀抢掠。虽说城中有数百城防军,可到头来遭殃的终究是百姓。
思忖间,她按捺下心头杀意,眼珠一转,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随后轻手轻脚缓缓后退,一个纵身便悄无声息地掠下房顶。
次日清晨,盐城县骤然全城戒严,官差们挨家挨户地大肆搜查,闹得人心惶惶。
究其缘由,竟是代县令的库房遭了窃——里面藏着他到盐城县这几个月来搜刮的所有赃物。
据说不光是库房,县令的书房、卧房里,但凡值些银子的东西,竟都不翼而飞。
这一日,县衙里窘迫得连出门买菜的钱都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