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间已经濡湿了鬓角。
半晌,书房里才响起萧战悠悠的声音:“起身吧。”
萧恒如蒙大赦,忙躬身谢恩:“谢父王。”
萧战这才抬眼,锐利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凝眉开口:“你可有话要对父王讲?”
萧恒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道:“儿、儿子不知父王想知晓哪方面的事?”
萧战见他这般明知故问的模样,当即发出一声冷嗤,
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听说你去了边城,还在那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萧恒心头一紧,飞快地在心里权衡利弊,而后垂首应道:“是。儿子也是想着替父王分忧,除掉萧策这个心腹大患。”
萧战的眼神这才稍稍缓和。这个儿子心思多,他素来是清楚的。
他放下手中的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萧策现在还不能死。
他活着,才是京城那位最大的眼中钉、肉中刺。
只需让胡人牵制住他,届时我们发兵京城,新帝便不敢将全部兵力用来对付我们
——他得留一半的实力防范萧策。所以眼下,他活着可比死了有用得多。”
话音陡然一转,萧战的目光重新变得凌厉,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的人回报,你设伏萧策的地方,发生了大规模的爆炸。这件事,你不打算解释解释?”
萧恒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半点波澜不露——原来父王竟也盯上了土炸药。
这东西他绝不能交出去。
现在献宝,顶多得几句不痛不痒的夸奖;
可若是留到将来战场之上,炸出赫赫战功,
他这个世子的功绩与威信定会水涨船高,
地位也能彻底稳如泰山。
打定主意,他垂首躬身,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委屈:
“儿子此番带去不少人手,还借了胡兵之力设伏。
布置妥当后,因担心府中诸事,便提前折返了。
父王所说的爆炸,儿子实在不知缘由,或许是萧策为了脱身,才弄出的动静。”
萧战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他,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
萧恒只觉得后背发紧,心知父王定在衡量他话里的真假。
为了尽快转移注意力,他决定抛出新的消息:
“父王,儿还探得一事——萧策怕是已经追着儿子,来了辽东。”
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