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已经失踪好几日了,她心里清楚父亲去做了什么。
犹记那日,父亲神色凝重地找到她,叮嘱她好生照顾母亲和家里的铺子。
她再三追问,父亲才终于松口——自从常记甜味阁开业,日日宾客盈门,
这般下去,他们霍记在盐城县的生意迟早要被挤垮。
父亲说,他一定要把常家的方子弄到手,还要把那个可恶的女人毁了。
还提及自己认识县城外的一伙土匪,打算寻机会绑了唐青儿。
可这么多天过去,父亲杳无音信,她却偏偏看到唐青儿安然无恙地回了县城。
浓烈的不安攫住了她的心脏,她再也按捺不住,索性带着母亲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如今唐青儿让她拿出依据来,她哪里敢将父亲勾结土匪的事说出口?
只能梗着脖子,一口咬定两家素有恩怨,父亲的失踪,定然和唐青儿脱不了干系。
唐青儿早已没了和她纠缠的耐心,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
“霍姑娘,听闻官府前几日在山里剿灭了一伙土匪,
带回不少无人认领的尸体,此刻都停在城外义庄呢。
你若实在担心,不如去那里找找看?”
这话一出,霍小姐和霍夫人顿时脸色煞白,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霍小姐更是双目赤红,怨毒地死死盯着唐青儿:
“你果然早就知道!我父亲是不是已经死了?是不是你杀的他?”
唐青儿嗤笑一声,语气满是讥诮:
“姑娘,臆想症也是病,可得趁早医治,千万别讳疾忌医。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赶紧滚吧。”
说罢,她懒得再看这母女俩一眼,
带着萧策径直走进了铺子,只留霍家母女呆立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霍夫人只觉浑身冰凉,双手紧紧攥着女儿的手腕,声音发颤地追问:
“娇娇,刚刚那姑娘说的是什么意思?
官府剿匪和你爹能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让我们去义庄寻人啊?”
这位霍夫人一辈子困在后宅,性子怯懦又没主见,
从前凡事听丈夫的,如今丈夫失踪,便事事依着女儿。
却见霍娇娇紧咬着后槽牙,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们先回去。”
她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