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们家是连夜被烧的,啥物件都没抢出来。
如今被褥、吃食一概没有,不知道能不能……”
这话一出,唐里正心里顿时生出几分烦躁。
这群人莫不是想赖上自己?难不成要了住处,
还想让他管吃管住?当他是什么冤大头不成?
这般念头在心里转了几转,他面上却半点没露,只是语气淡淡地回道:
“成文啊,眼下各家过日子都不容易。
我家看着宽裕些,也没到能养活你们一大家子的地步。
你爷爷那一房又不止他一个,让他找找兄弟们,各家贴补些,
总能熬过这阵子难关,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见里正话说得这般直白,唐成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再也没好意思往下说。
唐里正将这一家子领到村尾的空宅子,便抬脚径直离去,
任由他们在院子里鸡飞狗跳地吵闹。
唐老头听孙子说起,里正家今日拉回了满满一车好东西,
再联想到白日里正跟着县令进后衙密谈的光景,
顿时气得躺在破木板上破口大骂:
“狗东西!踩着老子得来的富贵,也不怕遭报应,老子跟你没完。”
经此一事,这一家子竟连帮了他们的唐里正也恨上了。
偏生祸不单行,当天夜里,一场瓢泼大雨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那荒废多年的老宅本就四处漏风漏雨,此刻更是成了“水帘洞”——外面下大雨,屋里也下大雨。
老唐家一行人,就在这兵荒马乱的狼狈中,捱过了难熬的一夜。
次日一早,天朗气清。一轮朝阳破云而出,跃出天际线时,唐青儿早已用过了早饭。
她正领着院里的孩子们练拳,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方雪娘带着唐秀秀、江云娘坐在廊下,手里拈着针线忙活,给孩子们赶制夏衣。
时不时抬头看上几眼。小唐棠在丫鬟常梅的搀扶下,
正摇摇晃晃地学走路,软乎乎的小短腿一步一挪,
逗得廊下三人笑语不断。
就在这时,常老爷子背着手缓步走进后院,
脸上带着笑意开口:“青青,歇会儿吧,祖父有件事同你说。”
唐青儿叮嘱孩子们继续练习,自己则跟着祖父走到廊下。
丫鬟常雨很快搬来两个小马扎,祖孙二人相对落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