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现在后不后悔。我可听说了,青丫头如今出息大了,
不仅买了庄子,家里还雇了下人,手里头的银子多着呢!”
“别光说青丫头,就说大江!
你们瞧见没,他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百多号士兵,
说不定在军中都当上将军了!这下老唐家可亏大发了,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人群里,一个大婶撇了撇嘴,眯着吊梢眼,尖酸刻薄地插了句嘴:
“再有出息又能怎么样?还不都是些没良心的白眼狼!
出息了就急着跟长辈断亲,依我看,老天咋不降道雷劈死他们!”
这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唐老婆子的表姐,也嫁到了同村,
平日里就和唐老婆子一样刻薄恶毒。
话音刚落,就有人听不下去,当即出声反驳:
“我说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人家兄妹俩没良心?他们小时候,是得唐老头两口子一天看顾过?还是一口饭给过?
没分家那会儿,老三两口子跟老黄牛似的,给他们家挣了多少血汗钱?
就这,他们还能狠心把人家两口子害死,再转头祸害人家的儿女!
老天要是真有眼,劈的也是那些坏事做绝、烂了心肝的畜生!”
“就是就是!能共情唐老头一家子的,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简直能淹死人。
那刻薄大婶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挤出人群,狼狈溜走了。
里正很快折返回来,手里捧着写好的断亲书,还端着一方印泥。
唐大江接过文书,确认无误后,毫不犹豫地提笔落下自己的名字,
又一并添上大姐、小妹以及几个孩子的名字,
半点不留余地,就是要杜绝这群人日后钻空子的可能。
轮到唐老头按手印时,他磨磨蹭蹭上前,脸色铁青,手指抖了又抖,
终是极不情愿地摁下了红印。
断亲书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一份,村里留存一份归档,最后一份还要送去官府备案。
办妥这一切,唐大江将断亲书贴身收好,再没看这院子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里屋瘫在床上的唐老太,听见动静,扯着嗓子不停咒骂,却没一个人理会她。
唐老头望着满院狼藉,屋里的桌椅板凳碎了一地,别说找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