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后,
她竟狠得下心以身为饵,暗给朕下毒,此举简直罪该万死!
可朕终究念及旧情,舍不得取她性命,罢了,暂且将她打入冷宫吧!”
当时他看得太过入迷,连父皇走进来都未曾察觉。
父皇见他手里翻看的手记当场震怒,还罚他跪了一个时辰,
自此便不许他再私自踏入御书房半步,是以萧策对这件事始终记忆犹新。
回忆至此戛然而止,萧策眸色阴晴不定地盯着荣氏,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那位丽妃是某位藩王安插的眼线,那她这个陪嫁丫鬟,身份岂会清白?
答案显而易见,她根本没说实话。
若荣氏真如他猜想的那样,那便细思极恐了——她跟着丽妃入冷宫,
撞见怀孕的母妃,定然早已将此事禀报给了背后主子。
如此说来,母妃的死绝非意外。再者,她方才承认给老嬷嬷下了毒,
一个困在冷宫的犯错宫婢,哪来的毒药?
定是幕后之人暗中送予她的。
这般一想,所有疑点便都豁然开朗,也就是说,
自他降生那一刻起,一盘针对他的大棋,就已悄然铺开。
念及此处,萧策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眸色沉定。
这个女人暂且动不得,他要留着她钓出背后的大鱼,看看究竟是哪位好皇叔,
竟这般“挂念”自己。心意既定,他才缓缓开口:
“好,本王暂且信你。往后明面上,你仍是我的母妃;
实则,你只是月儿身边伺候的嬷嬷。我不会杀你,
但你绝不可擅自离开。到了边城,在外人眼中,你依旧是尊贵的太妃娘娘。”
荣氏一听,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似是不敢置信。
或许是冷宫岁月磨平了心智,又或许是这几年假扮主子养娇了性子,
让这位暗藏的“眼线”竟添了几分愚蠢,她脱口便问:
“你说的……是真的?”
萧策颔首,语气冷沉:“记住,我说的只是明面上你仍是我的母妃,莫要真把自己当回事。
你若再敢动我女儿分毫,别怪我出尔反尔。
还有,往后对唐姑娘客气些,不许有半分无礼。”
荣氏连忙点头如捣蒜,语气急切又恭敬:
“是是是,奴才记下了!往后定安分守己,绝不敢有半点僭越之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