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正要上前辩解,却被唐青儿轻轻拦住。
她丝毫未理会那名衙差的嚣张叫嚣,目光平静地看向杨班头,语气从容不迫地开口:
“杨班头,此事另有缘由。这锅掺了毒的粥,本是地上这人端来的,
他蓄意谋害我祖父与柳、张两位老爷子。
方才他借着送粥的由头,强行要将这碗粥灌给张爷爷——
张爷爷刚遭家事烦扰,心情郁结,分明毫无胃口,
他却步步紧逼,强人所难。我一时气急,便学着他的样子,
将这碗粥反灌回他自己口中,本只想给他个教训,万万不知这粥里竟藏着剧毒。”
常老爷子很快反应过来:“对,对,对,我们都不知道他送来的粥里有毒,
还想着他怎么那么好心给我们送吃的,谁知道存了这样歹毒的心思,差爷可以为我们这些老家伙做主。”
那名叫嚣的官差显然不甘心,转头冲着地上哭嚎的妇人厉声喝道: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他心里打的盘算是——钱程是这妇人的男人,
她总归是要向着自家男人的,此刻说不定正憋着劲想为丈夫报仇,
只要她开口反驳,就能坐实唐青儿等人的罪名。
那妇人渐渐止住了撕心裂肺的哭声,肩膀还在不住地颤抖,
沉默了片刻,才抽抽噎噎地开口:
“这、这锅粥确实是我家男人端来的……有没有毒我真的不知道……粥刚煮好,
我本来想去叫孩子们吃饭,可回来就发现他把粥端到这儿来了……
三位大人一开始就推辞不要,可我男人非逼着那位张大人喝……
后来这位姑娘就把粥抢过去,给我男人灌了下去……然后、然后他就变成这样了……呜呜呜……”
她这番话虽带着哭腔的陈述,反倒坐实了钱程蓄意下毒的真相。
那官差见状,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又急又怒地吼道:
“你这妇人!是不是吓坏了脑子?想清楚了再回答!
死的可是你男人!”这话里的诱导意味再明显不过,明摆着是想让她改口翻供。
妇人只是咬着嘴唇默默哭泣,不再发一言。
就在这时,杨班头终于开口,语气冰冷:
“既然是此人下毒害人在先,唐姑娘在不知情下将毒粥反灌于他,
纯属自保反击,他这般下场,实属罪有应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