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没听懂似的,转头又厉声催促那个妇人: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盛好,给几位大人送到手里!”
说完,他又转回头,脸上堆起几分看似憨厚实则带着逼迫的笑,冲柳太傅道:
“大人您这就见外了!咱们既是邻居,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
不过是一碗薄粥而已,又值什么?
难道大人是嫌弃我们这些没入过朝堂的平头百姓,觉得我们的饭食粗陋,配不上您的身份吗?”
这一番话,真真是把道德绑架玩得炉火纯青,
把在场的三位老爷子高高架了起来,只让人觉得若是再推辞,
倒成了他们这些当过官的自视甚高、看不起百姓了。
柳太傅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不动声色的笑容,语气平和却带着坚定:
“壮士这话就言重了。如今我们三人早已不是什么朝廷命官,
和你一样,不过是这流放路上的罪囚罢了。
实在是我们方才已经用过饭了,壮士的美意,
我等只能辜负了。很抱歉,这粥你还是端回去给家人吧。”
那盛饭的妇人端着刚盛满的一碗杂粮粥,递也不是,收也不是,脸上满是为难,
询问的眼神看着钱程,等着他拿主意。
她实在不明白,自己刚熬好的粥怎么转了个身的功夫就被自己男人给送人了,
心里虽然不满,但家里的事情她习惯了听男人的。
钱程眼底的狠厉一闪而逝,心里暗恨:
这老东西果然油盐不进,难对付得很!
看来想让他们三个都喝下这粥,是不可能了。
他眼珠飞快转动,脸上的笑容再次展开,语气也变得格外“体贴”:
“原来是这样!想必您和常老将军已经吃过了,可张大人方才经历了那样一场闹腾,
怕是还没来得及吃吧?”说着,他直接从妇人手里夺过那碗热粥,
快步走到面色憔悴的张大人面前,一副热心的模样。
“张大人,您可千万别客气,快趁热吃点垫垫肚子!”
钱程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就把盛着热粥的粗陶碗往张大人手里塞,
那副“热情周到”的模样,反倒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张大人心里别提多憋屈了:自己难不成看起来就像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自家人想算计也就罢了,怎么连这么个素不相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