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正是杨班头。
“那负责看守巡逻的弟兄们怎么办?”
杨班头似在沉吟,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放心,临近时辰你去支会他们撤下来,都到这儿集合。
这流放路才走了一半,不能折损太多人手。”
另一人仍有顾虑,迟疑问道:“可要是流放的人死得太多,
咱们回去怎么交差?真出了事咱们全不在场,会不会被追责?”
杨班头语气骤然冷厉:“那你愿意去送死?”
那人似被这话震慑,瞬间没了声响,谈话就此中断。
唐青儿还想继续往下听,最好了解道他们动手的具体时辰。
那两人却不再说话。她索性松开专注力,让繁杂的声音再度涌入脑海,
一道细微的女声忽然牵动了她的注意力。
她立刻重新凝神,周遭杂音尽数消散,那道低柔的声音愈发清晰:
“夫君,你的腿已经好多了,别再练了,青青不是说要循序渐进吗?
别还没养好又累伤了。”唐青儿心头一喜,当即听出是母亲的声音。
紧接着,父亲沉稳的嗓音响起:“夫人,父亲说了,这流放路越往后越凶险,
我得尽快恢复力气,才能护着你,护着咱们女儿和孩子们,
绝不能拖累父亲,更不能成为你们的负担。”
然后就是母亲长长的叹息,和父亲在屋内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唐青儿闭眼凝神,惊喜发觉竟能精准追踪到父母说话的方位。
她迅速从后窗翻出,先绕到方奕晨房间,低声叮嘱他夜里恐有变故,
务必守护好姐姐与孩子们,交代妥当便再度翻窗而出。
这驿站依山而建,背面紧靠着山体巨石,她催动异能,借着噩梦藤的牵引接力,
在客栈外墙灵活穿梭,转瞬便抵达感应中的房间外。
为防出错,她又贴着窗户静听片刻,屋内断断续续的脚步声,能清晰察觉是父亲在锻炼。
她轻轻叩了叩窗:“咚咚咚。”屋内两人同时转头望向後窗,对视一眼后皆默不作声。
“咚咚咚”,敲窗声再次响起,常海压低嗓音沉声发问:
“谁?”
“是我,父亲。”听出女儿的声音,方雪娘立刻快步走到窗边,
悄悄推开一条缝,见女儿竟如履平地般站在窗外,惊得险些叫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