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冬一脸无所畏惧,梗着脖子道:
“大哥,少摆你大将军的谱了!你现在也不比我高贵!
我媳妇哪点说错了?你两个儿子死了,一个儿子残了,
儿媳妇娘家是绝户,到现在连个娃都没给你常家生,这难道不是事实?”
常威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上前一脚就把常老二踹翻在地,
怒声道:“我再怎么落魄,也是你大哥!
爹娘没了,长兄如父,教训你这个忤逆的东西,绰绰有余!”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官差,他提着鞭子大步走来,厉声喝问:“怎么回事?想闹事?”
常威面不改色,朗声道:“教训家里忤逆不孝的庶弟,让他知道尊卑有序!”
一旁的常老二媳妇刚挨过打,见状心中暗喜
——这下可好了,能借官差的手狠狠教训老大一顿!
这些年虽是靠着他过活,可他那副一家之主的派头,
早就让他们两口子憋够了气。
她正等着看常威被鞭子抽的惨状,谁知官差脸色一缓,摆了摆手:
“哦,忤逆不孝啊,那是该打!就是别打残了,耽误赶路。”
这话一出,常老二两口子瞬间僵在原地,脸色难看地跟吃了屎似的。
这边常老二被打得惨叫连连,常海夫妇却压根没心思关注。
两人一边频频朝京城方向张望,一边小声嘀咕:
“流放突然提前,青青会不会还不知道?”
“大概率不知道!你说这丫头晚上回家见没人,会不会慌了神?”
眼看着一辆辆马车来了又走,交接的时辰越来越近,两口子脸上的急色也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由远及近,停在不远处。
所有流放的人都转头望去,想看看是不是自家亲友来送行。
只见马车里走下来一个姑娘,穿着朴素,看着不像富贵人家的小姐,
都觉得自家没有这样的亲戚,纷纷转回头去,不再关注。
唐青儿下了马车,目光快速扫过人群,很快就看到了冲着她挥手的父亲。
她小声跟影一交代了几句,拎起两个包袱和一件粗布袄子,
径直朝着常家队伍走去。
路过其他人时,大家瞥见她手里的粗布袄子,都不屑地撇了撇嘴,
眼中满是鄙夷,唐青儿毫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径直小跑来到父母前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