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落进了唐青儿和唐秀秀耳中。
姐妹俩攥紧了手,面上却没露半分情绪,只当没听见,径直走进了院子。
院里正当中放着一副刷了层薄漆的棺材,棺材前摆着张破旧的木桌,
桌上孤零零放着只褪了毛的鸡、一个缺了口的香炉,里面插着几炷燃着的香烛。
唐狗子和唐成文两个,正跪在木桌旁,往陶盆里一张张扔着黄纸,火星子随着风飘得满地都是。
老唐家的人大多坐在棺材旁,呜呜哭着,唐青儿看这阵仗,
料想是还没到出灵的时辰。
负责登记礼钱的汉子见两人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盯着看了半晌才认出是谁。
姐妹俩走过去,按照先前商量好的,各自从兜里掏出十文钱放在桌上。
那汉子清了清嗓子,高声唱喏:“唐家二房,唐秀秀、唐青儿,各随礼十文——”
这话一落,院里的哭声瞬间停了。
老唐家的人齐刷刷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姐妹俩,
有惊讶,有怨毒,还有几分藏不住的算计。
唐青儿倒不怯场,径直走到唐老太面前,语气平淡地开口:
“奶,大伯这是怎么了?您也别太伤心,可得顾着自己的身子。
对了,怎么没看见爷?不会是伤心过度……也跟着大伯去了吧?”
唐老太抬眼看见她,不知怎的,她从这个孙女的眼中看到了幸灾乐祸。
眼神瞬间变得像淬了毒,死死盯着她,仿佛见了杀父仇人。
唐老头确实没来——上次唐家失火加上被盗,他受刺激过度晕过去后就中风了,
如今正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唐秀秀虽对这家人有着天然的惧怕,可一想到爹娘的惨死,
那点恐惧便被恨意压了下去。她也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是啊奶,大伯先前看着身子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没了?
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遭了报应吧?”
唐老太猛地看向唐秀秀,脸色铁青。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竟没认出来眼前这女子是谁。
唐青儿好心介绍:“奶,你是不是认不得我长姐了,也是,我们家人对于您来说都是老黄牛。
今日长姐与我一起回村祭拜爹娘的。”
唐老太气得眼睛几乎要喷出火,颤巍巍地伸手指着二人,破口大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