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然无存,只剩下愁苦。
其看着手中那道凝璇宗传来的最后通牒,手指颤抖。
龙印金刚侍立一旁,这位专修佛门体术、曾以一双金刚掌毙敌无数的魁梧僧人,此刻双目赤红如血。
他胸口那道当年被庆辰战戟留下的旧伤,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行痴法师立在静心身侧,这位寒山主持的亲传弟子,看着凝璇宗发来的最后通牒,神情茫然。
“首......首座,我们当真无路可走了吗?”行痴声音发颤。
龙印金刚,金刚境后期体修,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当日地关岛之时,真应该杀了此人!啊!”
“十日......”静心首座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我寒山寺.....传承万载,历代祖师呕心沥血.....竟只剩.....十日了么?”
一名中年法师忍不住悲声道:“首座!那魔头分明是要斩尽杀绝!大不了玉石俱焚!”
“拼?”静心法师抬起头,“拿什么拼?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他缓缓起身,走到殿外,望着远处海域方向。
“当年......若不行差踏错,不贪图那十万里、二十万里海域,是否今日又是另一番光景?”他低声自语。
可惜,这世间没有如果。
良久。
“传令.......”
他声音干涩,仿佛一下子就要坐化一般,“所有弟子.......愿留者,登记入册;愿去者.......不得阻拦。”
“首座!!!”龙印金刚怒吼。
静心首座没有回话,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垂首。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贴在额头,以神识留下最后的信息。
然后,他将玉简递给禅心法师。
“禅心.......带着行痴,还有其余愿意一起走的弟子,去大晋吧。玉简里有我们这一支脉的祖地线索。”
静心首座又看向龙印,语气柔和下来:“龙印,你性子刚烈,跟着行痴,护着他们活下去。寒山寺.......不能绝在我们手里!活着.....才有以后!”
“师兄!”龙印金刚虎目含泪,噗通一声跪下。
静心法师不再看他,缓缓起身,走到殿门口,亲手,颤巍巍地,摘下了那悬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寒山寺”牌匾。
匾额沉重,他抱着它,佝偻着背,一步一步走向山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