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宝船,没有仪仗,甚至连遁光都刻意敛去了大半。
就如一道孤魂,一路向西。
云层之上,罡风凛冽。
庆辰将遁速提到了七成,身侧景物模糊成一片流影。
他低头俯瞰,琼州山河在脚下飞速后退——
熟悉的临渊县城墙,当年与阴蚀侯血战留下的痕迹早已被修补,可惊心动魄之记忆,犹在眼前。
更远处,曾经南宫家盘踞的南屏山脉,如今已被杀绝,成了琼府的练兵大营,隐约可见操练的军阵如蚁群移动。
再往北,莲花府新筑的关隘上,属于吴鬼的痕迹都被抹去,大晋玄鸟旗插满了府城。
这是他用一百余年血战打下来的疆土。
庆辰眼神晦暗了一瞬。
飞过琼州边境时,他神识扫过下方几处地下暗堡——那是他安插的魔莲教眼线汇集之处。
传音符轻轻震动,几十道简讯玉符汇入神识:
“侯爷,昨日有一批南越探子过境,已按老规矩跟踪。”
“庆州丞的人,这段时间往北去了好几拨传讯飞剑。”
“严刺史昨夜密会了琼州商盟一位副会长。”
“庆听雪依旧闭关不出。”
“天渊关有几位参知,进入琼州。”
“原十八峒峒主之一余孽庆杰,受南越王族重用。”
“凝璇宗欲要替魔主办成钩吾海千年未有之元婴大典,据那边弟子称日海域、以及靠近日海域的大晋宗门势力,都有收到凝璇宗的请柬。”
......
庆辰面无表情,指尖一弹,一缕血火将传音符烧成青烟,烟消云散。
消息繁杂,不过凝璇宗的事情还是让庆辰有些惊讶,这老道倒是会做人情。
坑了他这么多,去大晋前还给自己送了这么多资源,还为自己大办典礼,有点意思。
“这么大的元婴典礼,想来本座还是得走上一遭了。哈哈,这得多少灵石,可不能让璇玑老儿打着本座的旗号都给贪污了。”
收敛心思,庆辰继续向西。
两日后,飞遁进入安南州地界时,天色已近午时。
下方山川逐渐险峻。
毒瘴丛生,随处可见当年安南州军与吴鬼、苗疆百族拉锯的战场,很多都不次于琼州的裂风峡战场、苗虫府战场、黑石县战场等,现在仍能感觉浓浓的怨煞之气与血腥气。
不少魔道邪道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