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当以仙朝大局为重。】
【庆辰确是猛将,也是你所说的大才,我亦惜之。然而如今局面,南疆若想暂得安宁,西南若想获得岭南、东南两道增援,有些代价却不得不付。】
【况且,你以为皇族、内阁、六部、都察院的衮衮诸王公,就当真放心让又一个从钩吾海杀出来的修士,手握一州生杀权柄,坐拥数十万大军,镇守在这南疆门户吗?】
【朝廷不放心啊。否则,何必派你来巡查琼州?派完你,还派了一个庆家的人来做州丞,又派严明这个御史来做刺史?】
【如今,正好借吴鬼之手顺理成章拿下庆辰,还能平息南疆大战、节约国力,这是双赢之举,他们不可能不愿意。】
【唉,眼下只能苦一苦庆辰,恶人我来做,骂名我来担。】
【本督能做的,便是在这严惩二字上,尽量斡旋,保他不会被彻底清算,留待将来,再堪大用。大局如此,非你我私情可改。】
字字句句,无不锥心。
李文弼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他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侧过身,避开了庆辰这一礼,声音转为些许严厉:
“州牧大人言重了,不必如此,一州之牧自当稳重。本官行浩然之道,这些都是分内之事,琼州牧当以大局为念,守正平和,少与妖邪不法往来。”
气氛顿时更加僵硬。
庆辰直起身,面对这堪称斥责、打脸之话,脸上却无丝毫恼怒,反而露出些许苦笑。
他退开一步,让出道路,抬手示意:“如此,庆某便不远送了。祝钦差大人一路顺风,早日抵京。”
李文弼不再看他,对严明等人略一点头,转身入了宝船舱内。
丁不兴紧随其后,只是回头之时,与庆辰微不可察的对视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起行——!”
司礼官高唱。
蛟马长嘶,船舷滚动。
庞大的钦差仪仗缓缓启动,向着北方天际驶去。
庆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送着车队逐渐远去,化作天边一串细小的黑点。
他身后,琼州文武百官,黑甲亲卫,乃至远处无数看热闹的修士以及各方势力内应,也全都静默着,目送钦差离去。
风卷起天上的尘土,迷了视线。
空中船舱主室内。
李文弼坐在椅子上,闭着眼,仿佛养神。
但神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