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弼是真的急了。
他再顾不得什么官场隐瞒、多方求证的想法,眼神决绝,竟是打算燃尽残躯、以命断后,并对庆辰说道:
“这一路明察暗访,我等发现一些南越内奸及不法之事,黑石县陷落背后另有隐情!我曾与贾道义私下联络,掌握诸多证据,皆在世子手中!
侯爷不惧凶险独身来救,想必是顾全大局、忠良之辈,不然不会孤身来救我等.......快走!唯有如此,才能击退南越狗贼,揪出幕后黑手!”
这番话又快又急,字字泣血,满是托付之意。
不仅东王世子听见,连一直蜷缩在地装死的丁公公,也听得一清二楚。
然而——
庆辰身形依旧稳如磐石,没有要跑的意思。
玄魔血铠在昏沉天光下泛着冷光,他甚至未看李文弼一眼,目光始终锁定在兀魂真君身上。
此时兀魂终于从火塘被瞬杀的震骇中回过神,心头警铃狂响!
庆辰?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阴蚀侯呢!
按原定备用谋划,阴蚀侯此刻应当将他死死拖在琼府主战场、甚至重创他才对!难道.......
一些有些荒谬的念头浮起,让他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庆辰!”
兀魂强压惊疑,厉声喝道,试图挽回气势,“你竟敢孤身闯来送死?阴蚀侯人在何处!难道你用了什么四阶顶级符箓逃窜?”
庆辰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蝇虫。
“阴蚀侯?”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诮,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你说那个......半人半蛟的杂碎?”
在兀魂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庆辰轻描淡写,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早就被本侯打成重伤,像条死狗一样逃回南越了。现在,恐怕正躲在哪处阴沟里舔伤口吧。”
“什么!?”
此言一出,不仅是兀魂真君骇然失色!
连下方正准备拼命的李文弼、紧握保命符的姬谨世子、假装面目发青的丁公公,都瞬间瞪大了眼睛!
阴蚀侯.....那位凶名赫赫的元婴中期巅峰老魔,被庆辰.....打成了重伤?!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快要进入元婴后期的南越巨擘。
三缕规则之力可凝实、汇聚为一丝规则之力,那老魔早就凝聚了两缕,据说第三缕已经有了眉目。
这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