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待见过正主,核查账目卷宗之后,自有公断。”
话虽如此。
但他心中那准备大刀阔斧、直捣黄龙的冲动,已被这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景象按下了不少。
至少,这庆辰绝非一个军头莽夫、粗鄙山大王。
他治理地方,很有一套行之有效、甚至能收买人心的办法。
这让他后续的查案,必须更加谨慎,更加深入骨髓才行。
否则,极易被这万民称颂的表象所迷惑,甚至反噬自身。
几人不再多言,如滴水汇入河流,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人群。
李文弼,最后回望了一眼那戒备森严、却又承载着无数希望的考场,目光复杂难明。
这场南下琼州之行,他预想中的雷霆万钧,似乎一开始,就遇上了一块裹着棉花的铁板。
硬,且滑不溜手。
这位沧溟侯,确实很有意思。
他在都察院为官,已有数百载,自诩能辨忠奸善恶,可这庆辰,却有些大忠似奸、大奸似忠的意味。
“世子,此地看得差不多了。”
李文弼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硬,“按计划,去玉溪府看看。”
姬谨心领神会,自然明白李文弼的意思。
按照朝廷邸报和各方信息,在庆辰掌控的琼州四府中,玉溪府情况最为复杂。
那里协防力量很多来自萧沧澜先前抽调的闽江州修士,拳盟、蛇灵道等势力多汇聚于此,是庆辰掌控力相对薄弱的一环,也是最容易看出问题的地方。
“理当如此。”姬谨唰地再次打开折扇,笑意吟吟,“李大人,请!”
二人压根没有和身后司礼监丁公公说话的意思,丁公公依旧是笑脸可掬,亦步亦趋的跟着。
身形一动,几人便化作流光,混入人群,朝着玉溪府的方向悄然遁去。
........
一月后,苗虫府城,科举府试的巨型考场之外,人山人海,却鸦雀无声。
庆辰穿了一身玄黑侯服,其上赤金纹暗绣的沧溟浪涛,在日光下流淌着冷冽光泽。
他负手而立,身形并不算特别魁梧,却仿佛是整个考场的中心。
经年血战蕴养出的实质煞气,混合着元婴真君与不灭体修的灵压,如同无形潮汐,笼罩四方。
他所过之处,维持秩序的三千琼州军黑甲士,如同被利刃劈开的潮水,齐刷刷垂首躬身,目光中充满了狂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