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宛如一位严父,对他们既严厉训斥,又悉心守护。
有个年轻的记名弟子,忆起往日松山真人教他剑道法术时那严厉模样,不禁悲从中来,哽咽出声:
“师尊啊!”
又过了一会儿,辰时三刻,葬仪正式开启。
宗门大师姐顾芷若强撑着伤势,主持这场仪式。
她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念诵着祭文,将松山真人的一生娓娓道来:
从早年于点苍宗潜心修行,到与灵鹤真人并肩驻守地关岛,再到后来归顺庆辰,为凝璇宗出征、护同门周全……
每念及一桩功绩,殿内外便响起整齐划一的叩首声;
那声音沉闷有力,仿佛连石阶都为之震颤。
念至祭文中段,顾芷若的声音已满是哽咽。
她虽对长老们的冷酷心怀怨恨,可此时此刻,仍难掩悲痛。
都是未亡人,何谈此身。
她抬手拭了拭眼角,目光扫过殿外,只见石阶尽头的平台空空荡荡,不见一人。
“这些人,当真是势利眼!”她心中暗骂。
别说那些曾与点苍宗有过往来的宗门;
就连地关岛上的势力、邻近岛屿的小势力,都未派一人前来吊唁。
风卷白幡,猎猎作响,更衬得这八百丈山峰愈发寂静,似也被这悲戚的氛围所笼罩。
灵鹤真人眼角余光,瞥见殿外的冷清,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笑意。
他忆起早年点苍宗鼎盛之时。
莫说长老坐化,便是寻常堂主的法事,都有十七八家宗门、家族派人来吊唁,何等风光。
可如今……
“唉。”他长叹一声,心中明了。
众人皆怕犯了凝璇宗的忌讳,毕竟点苍宗如今的地位,尚不明朗。
台阶下的一众弟子,亦是心有戚戚,面露悲戚之色。
正值此时,山巅之风陡然变调。
原本那松涛呜咽、白幡轻晃的静谧之景,被一阵由远及近的龙吟生生撕裂。
这龙吟并非凶戾咆哮,倒似万马奔腾,声震四野。
点苍宗弟子们下意识地齐齐抬头,举目望向天边。
但见云层翻涌如浪,五道金光,如利剑般自云海深处破壁而出,竟是鳞爪毕现的蛟龙!
那金光耀目,仿若烈日初升,霎时间照亮了半边天空。
紧接着,五团赤红光焰如流星般划破云层,疾驰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