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叱城头,朔风如刀,割得人脸面生疼。
庆辰站在城头最高的垛口边,指尖轻抚过那新砌的青黑色城砖,砖石冷冽。
可当年的血渍早已渗入砖缝,纵使城垣重建,那份惨烈,却似刻骨之痛,镌刻在这座城的灵魂深处。
当年,正是此地,他庆辰一战告捷,奠定根基。
无常宗、黑木岛余孽、假丹李家,乃至黑白寺,皆陨落在他的手上;
还是这里,林长生在城头带着两三千魔莲甲,配合护岛大阵与金丹白骨蛇魔,力战玄坛真人与五通魔头,血染城垣;
最后助庆辰,将第三杆魔幡恢复至法宝,玄坛授首,风云变色。
世事如棋,今昔对比,令人不胜唏嘘。
“如今,他们都成了这城根下的泥了。”庆辰喃喃自语,思绪被城下一阵喧嚣拉回现实。
但见城下,乌泱泱的七千修士列阵森严,甲胄铿锵,法刀寒光闪烁,符箓袋隐现于暮色之中,宛如点点星火。
前排,凝璇宗两千修士,身着统一制式银甲,有些道兵的意味;
中阵,两千筑基家族修士,铠甲各异,各有所长;
末排,三千散修,穿着杂色衣袍,五花八门。
海风拂过,战意盎然。
海面之上,更是热闹非凡。
四十艘玄血战舟并排而泊,船身血纹在夕阳余晖下更显妖异,仿佛刚从血海中浴血而出;
中央一艘凝璇宝船,尤为夺目,两百余丈的船身,七丈宽的船帆卷着,甲板上,巨大的阵纹灵炮静静伫立,炮口幽深;
宛如蛰伏海中的巨兽,蓄势待发,令人心生恐惧。
“都抬抬头!”庆辰声线不高,却似裹挟着金丹期修士独有的真元法力;
冷冽如寒冰,直砸入下方严整的修士方阵之中。
闻声,众修士齐刷刷地仰起头,目光如炬,皆汇聚于庆辰一身。
他身着伏甲龙衣,鳞甲在风中颤动,似有龙吟暗藏;
头戴紫金冠,其上镶嵌的极品墨玉在暮色中流转着幽冷光芒。
一时间,场中鸦雀无声,连那海风也似畏惧这肃杀之气,悄然停歇。
“我庆辰,被你们私下里冠以血河老魔之名多年,今儿个本座不计较这个事。”
庆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扫过众人,“此地,我曾血染江河,屠戮百万生灵。”
言罢,他忽地放声大笑:“而今,他们的骸骨已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