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九龄”八个篆字骤然亮如明灯,这才压下阵眼的警兆。
“这山处处禁制,连阵法都变幻莫测,也不知殿主为何在自己的老巢,还如此谨慎,也太小心了。”
掐动法诀,他将令牌顺势再往山壁上一拍;
淡青色光幕如水纹般漾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小径。
“天璇岛的大事,可耽误不得。”
徐九龄心中暗想,整了整被元磁罡风损坏的袍角,三步并作两步往山上窜去。
这里到处都是禁飞与禁断神识的布置,他可不敢踩个遁光,那纯粹是找死。
转过第三十七道弯,风雪忽然一滞,徐九龄终于爬过了两千多丈的山路。
后半截他没有阵法通行令牌,却畅通无阻,想来是殿主发现了他。
徐九龄踉跄着冲出雪幕,眼前豁然开朗——但见地关峰顶平如镜,琉璃瓦在雪光下泛着幽蓝;
整座宫殿是用百年玄冰与各种血玉砌成;
飞檐上蹲伏的不是鸱吻,而是栩栩如生的“血玉之物”——眼眶里幽幽绿火映着漫天风雪,看得人脊背发凉。
宫殿四周,云雾缭绕,元磁之力翻涌。
徐九龄远远望见殿门,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天雪地之中,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高声喊着:
“属下徐九龄,叩见殿主!殿主魔功盖世!”
那声音在呼啸的风雪中悠悠传开,却如石沉大海,半晌没有半点回应。
徐九龄跪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实在摸不准殿主是否在闭关修炼。
他大气都不敢出,把头低得几乎要贴到地上。
想当初,他刚坐上天枢殿副殿主之位时,见了庆辰不过是规规矩矩地弯腰拱手,行个礼便罢了。
可自打金丹大典那一战后,一切都变了模样。
也不知从何时起,每次见到庆辰,他总会不自觉地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叩首行礼。
尤其是亲眼目睹庆辰突破金丹中期时那排山倒海般的威势,还有那快得惊人的修炼速度。
遥想当年,庆辰不过是个见了他就战战兢兢的炼气小子;
如今却已成长到让他打心眼里畏惧、敬畏的地步。
“徐师侄,进来吧。”
一声低沉的喝声如沉雷般滚过,殿内突然爆亮起耀眼的磁光。
徐九龄只觉得顶门一热,浑身冻僵的身子竟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径直向殿内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