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所穿的紫袍被山风刮得呼呼作响。
他赶忙躬身,恭恭敬敬地答道:
“庆殿主行事诡异,搅弄这风云变幻,却又不指名道姓,想来是想打草惊蛇,好诈出背后暗藏之人。
宗门之内,万魂长老与庆长老之间的矛盾,似乎也愈发深了,师尊您不打算出面干预一番吗?”
璇玑真君轻轻摇了摇头,说着:“干预?这又该如何干预?是扶持其中一方,还是去调节双方矛盾?”
赤巡天略一思索,说着:“依弟子愚见,应当调节双方矛盾。
他们这般内耗,损耗的皆是宗门的力量,师尊您可不能坐视不管啊。”
璇玑真君长叹一声,“唉,不是不管。而是我璇玑一脉,后继乏人啊!
除我之外,能扛起宗门大旗之人,不管是万魂长老,还是庆辰长老,皆非我璇玑一脉。
九剑吾徒,早早离世,玉玑又心浮气躁、难成大器。如今,也就只剩下你,希望颇大。
你修炼速度极快,四十年便晋升到了筑基巅峰,再加上你这魂体资质,破入金丹之境,希望极大。
在为师心里,你不比夜无殇差,比庆辰更是要强。
若是他们二人和和气气,携手共进,今后你哪还有出头之日?
留着他们,不管是让他们彼此内耗,还是让他们对外征伐,于我而言,于你而言,都是上佳的棋子。”
瞧着眼前这位天资卓越、又刻苦修炼、目光心胸皆不错的弟子;
璇玑真君终究还是偏了心,心中暗暗有了将宗门交付于他的念头。
正如玉玑师弟曾说的那句话:
谁又愿意心甘情愿地将宗门正统拱手让与他人呢?
若是有办法,亲生的,肯定远比干儿子强。
毕竟赤巡天也不是烂泥扶不上墙,而是十分有潜力、且势头很好。
即便万魂、庆辰屡立大功。
赤巡天听闻师尊所言,心中不禁一阵动容。
他怎会不明白师尊这话背后的深意?这着实是个艰难的决定。
正说话间,只见璇玑真君手持钓竿的手腕猛地一抖;
恰似灵蛇出洞,那黑火紫檀钓竿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弧银虹,煞是好看。
原本虚垂在水面的钓线,本是轻柔无物,此刻却骤然绷得笔直,仿若精铁一般。
刹那间,池心猛地炸开一朵磨盘大的水花,水花四溅,声势惊人。
“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