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未曾回身,仅靠护体的淡淡血气便将这记杀招消弭于无形。
任凭他怎么用力,斧刃如何搅动,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而那道虚影只是微微抬手,食指轻叩斧面——
“铛!”
庆安只感觉一股巨力袭来,猛地撤斧后退。
“怎么可能!”
仅仅是护体法术、一根手指就让他难以撼动,竟有种蝼蚁撼树的荒谬之感。
“什么情况,即便是筑基后期修士,也不可能如此轻松,难道他是筑基巅峰,甚至假丹强者?”
“吾命休矣!”
庆安感受着虚影中的杀意,知道今天在劫难逃,但久经沙场的他,并不怕死,也不慌乱。
再劈出一斧后,直接脱手而出,催动血甲化为血墙,随后便要捏碎阵法令牌,示警魔莲教。
然而,斧刃凝滞,血墙崩解,暗红血光在那道金袍身影前碎作齑粉。
“不好!”
庆安只觉识海轰然一震,捏碎传讯令牌的手指如遭铁钳钳制;
经脉里奔腾的血煞真气竟逆流而上,震得他喉头一甜。
更骇人的是,一股无形神识如天罗地网般罩下,将他神魂锁得动弹不得。
他奋力抬头,只见梁柱阴影里缓缓步出一道金袍身影。
那人额心六瓣黑金火莲时明时灭,将周遭黑暗荡开寸许。
庆安瞳孔骤缩!
“哥... 是你?” 庆安喉结剧烈滚动,一股死里逃生之感油然而生!
庆辰屈指轻弹,那斧刃仿若被无形丝线牵引,稳稳落回三弟庆安身旁。
他指尖轻点庆安胸前那明王血煞甲,甲胄表面狰狞鬼面骤然发出尖锐啸声,似要冲破云霄。
“《明王经》竟已修至第四重巅峰,倒也难能可贵,积累也是颇深。”庆辰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言罢,他忽然并指如刀,点中庆安几处窍穴。
庆安闷哼一声,只觉体内一股力量翻涌;
却见庆辰指尖勾出缕缕金红血气,正是他苦修多年的明王血煞之气。
“看仔细了。”
庆辰低喝一声,那血气在他掌心迅速凝成三寸小人;
竟将《明王经》第五重心法演练得丝丝入扣,毫无差错。
而且这比文字、壁画更加传神,更加深入人心!
机缘,这真是天大的机缘!庆安看得目不转睛,如痴如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