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地上的编号纸捻了捻,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时,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林湿云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攥着两瓶冰矿泉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目光还黏在郑曦衫离去的方向,浅棕色的长发垂在颊边,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微微抿紧的唇。
“他…… 不等成绩了吗?” 林湿云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她攥着矿泉水的手指动了动,瓶身凝着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凉得像她此刻的指尖。
“估计是见着熟人了。” 林勇捡起地上的水瓶,拧开递过去,“看他那样子,应该是很重要的人 —— 能让他把这编号纸说丢就丢的,可不多见。” 他顿了顿,看着林湿云垂下去的眼眸,补充道,“说不定待会儿就回来了,你这水啊,还能送出去。”
林湿云没说话,只是接过水瓶,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瓶身。跑道旁的裁判还在核对成绩,“一分整” 的报数声传来,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叹,可这些喧闹都像隔了层屏障,传不到她耳里。她只想起刚才冲线时,郑曦衫望向主席台的眼神 ——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急切与炽热,比阳光还要耀眼。
不远处的林荫道上,郑雅纯跑了过来,手里挥着毛巾:“林勇!你俩也太猛了吧!曦衫呢?跑哪儿去了?”
“找熟人去了。” 林勇指了指主席台的方向,话音刚落,就见郑曦衫的身影出现在主席台后方的阴影里,正弯腰和一道血色身影说着什么,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柔和得不像话。
林湿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她默默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底泛起的涩意。她攥紧了另一瓶没开封的水,瓶身上的水珠越来越多,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林勇看着她的样子,没再多说。有些情绪,只能自己消化;有些人的位置,也从来不是轻易能替代的。跑道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可终点线后的这片角落,却悄然落了一片无声的留白。
主席台后方的阴凉处,郑曦衫正紧紧抓着血发少女的手腕,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连声音都带着颤:“你怎么来了?!” 他下意识地将少女往阴影里拉了拉,生怕毒辣的阳光晒黑她白皙的皮肤。
小桂子扬了扬手里的相机,笑得眉眼弯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语气带着宠溺:“拍几张你的照片,顺便看看我家阿衫在运动会上的表现。”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郑曦衫发丝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