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碎发下,露出的一点眼睛,一个挺直的鼻梁,再往下,剩下的半张脸都被这人收进了臂肘中。
这睡颜安静也带着疲惫,于是手悄悄爬过去,停在一缕黑发的边沿,小心的摸了摸头发,病房中空调发出一点轻轻地轰鸣声。
张炽心想:长宁会不会冷啊?
于是就收回手,想看有没有毯子之类的,他一收回手,洛长宁趴着睡并不安稳,揉了揉脑袋抬起了点脸,一张脸上是张炽第一次见到迷糊的神情,醒了,第一件事先迷迷糊糊的问:“你醒了?饿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张炽默了一两秒,洛长宁揉揉脸,坐直身子,因为两次遇到张炽发烧,所以下意识的又去伸手摸他额头,怀疑张炽是不是又烧了脑袋,手一触上去,他奇怪:“体温正常啊,你怎么不说话?”
“长宁!你比我亲哥都亲!”张炽出声了,睁大眼睛做西施捧心的样子:“你这么关心我,我吼感动噻!”
“说人话……”
“我好感动啊!”
洛长宁觉得这感动挺不值钱,懒得评价,伸手把床头柜子上保温餐盒中中的粥和点心拿出来。都是很清淡的饮食,他也饿了,张炽更饿,之前头晕想吐,这会儿好些了才发现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快变成一张纸人了。
两个大男人饱食了一顿,洛长宁就犯困,左看右看,单人间的病房中只有一张病床几把椅子,他睡哪啊。
又看张炽似乎好了许多,加上要守夜也不好再开一间病房,于是推推这孩子:“你挪点,给我腾个位儿。”
张炽立马颠颠的让出一块地方,洛长宁爬,这医院的病床不像公立医院那样窄,是个正常的单人床大小,但洛长宁想平躺也做不到,于是只好侧着身,背对着张炽:“晚安。(玄幻)”
想着同盖一床被彼此交流交流内心的张炽呆住了:“这就……睡啦?”
洛长宁闭上了眼:“哦,忘了关灯了。”
又想张炽好像没事了,看着比他都有精神,而且这孩子躺了一天了,于是指使张炽:“你去把灯关了。”
张炽呆手呆脚的下床关了灯,顺便空调温度往下调了十度——从二十八调到了十八,人爬回床上,一张被子摊平盖住自己和洛长宁,两个人盖着薄被开始漫漫长夜——纯洁的睡觉了。
但他就是睡不着,两个人成“比”字型睡,张炽在黑暗中盯着洛长宁的后背:“长宁,我睡不着啊。”
洛长宁困得难受:“使劲儿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