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倾轧,修士争破头颅。
可他吸不了。
哪怕一丝。
元婴散了。
丹田里还锁着冰凤种下的禁制——冰冷的、沉默的枷锁,比玄铁更沉,比寒渊更冷。
他沿着街走。
脚步不快,目光淡淡扫过行人,扫过商铺。
商铺寻常,与人界并无二致。卖布的、沽酒的、摆摊叫卖果子的……江湖在哪里都一样,无非是生计与生死,排列成不同的街景。
然后他停步。
目光落在眼前这家店。
店面不大,招牌旧了,木头的纹理裂开细缝,像老人手上的皱纹。
里面透出的不是酒香,不是饭气——
是铁味。
是刃口磨过砂石后,那股凛冽的、直透鼻尖的寒。
略一犹豫。
他走了进去。
檀木长桌排开,一张接一张。
桌上摆的不是瓷器,不是布匹——
是刀。
是枪。
是斧钺钩叉,是寒光叠着寒光,冷铁挨着冷铁。
光从门外斜斜照进来,落在刃口上,跳起一点刺眼的亮。
亮得像是能割伤视线。
店里只有两个伙计,靠在墙角,眼皮耷拉着,仿佛对满室的锋刃早已麻木。
看货的客人却不少。
都是凡人。
粗布衣裳,手掌粗糙,眼神里带着谨慎的掂量——掂量着价钱,也掂量着生死。
韩立静静看着。
看着那些手抚过刀背,指节扣响剑鞘。
看着那些目光在刃口上游移,像在寻找某条看不见的线——
一条能将乱世稍稍推远的线。
他没有碰任何一件。
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误入刀丛的过客。
袖中空荡,丹田沉寂。
唯有眼中倒映着满室寒光,
冷冷地,
静静地,
亮着。
韩立走进这家铺子,本是因为它不起眼,生意却偏偏好。
有些事,就像有些人——
越不起眼,越值得看。
“这位客官,瞧上哪件了?”伙计终于迎上来,脸上堆着笑,手指向一柄黑沉沉的大环刀,“金背九环,乌铁炼的,削铁如泥,分量足——对付狼兽,最合适不过。”
韩立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