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是……”
韩立向我招手:“周兄且来一叙。”
我便过去含笑拱手:“在下周六,见过诸位。”
曹梦容还礼道:“周公子有礼。”
王姓女子嫣然一笑:“不想韩道友竟深藏不露。”
韩立不以为然:“微末伎俩罢了。”
“原来韩先生真是法力高强的前辈,王某虽为凡俗,却喜结交仙师。观先生似要进京,不如同行?”王将军坦然相邀。
韩立点头应道:“将军盛情,韩某却之不恭。”
晋京城虽被凡人与低阶修士吹得天花乱坠,在韩立眼中却比乱星海天星城逊色数筹——那才是他平生所见第一雄城。
不过晋京自有独到之处:除最外城墙外,由外向里竟还筑有六重巨墙,每进一里便高五六丈。最内那堵石墙高达四十余丈,纯以凡人之力建成,确属奇迹。
我俩与曹梦容三人在城门口作别,随意寻了间清净客栈住下。
我在房中准备入定,韩立却推门而出——说是去办点小事,袖中却隐约传来金铁相击之音。
狗子特意为我布下隔音阵,还叼来蒲团摆得端端正正,这才蹲在门外当起护法。
直到我从入定中苏醒,已是第三日正午。
不见韩立归来,我与狗子便出门闲逛。这蠢狗见着糖人摊就走不动道,到底让我给它买了只凤凰状的。
走着走着,狗子被前面一美人吓了一跳——正是苏澜。
她已寻我们一个多月,此刻云鬓微乱,眸中凝着的三分薄怒七分委屈,比晋京的秋霜还冻人。
我忙解释道:“临时陪韩兄办些要事……”
苏澜面无表情,指尖凝出的冰花却倏地碎成齑粉。
由于我认错态度诚恳,她很快便消了气。我们于是在客栈静候韩立归来,准备参加那十年一度的晋京拍卖会。
此时韩立直奔晋西坊市而去。
这所谓的坊市实则以高明幻阵隐去晋京西城一条僻静街道,韩立穿过无形禁制,眼前豁然现出条稍显冷清的修士街巷——当然这冷清是相较于外头凡尘喧嚣而言,此刻街面仍有数百修士往来于两侧商铺。
韩立未以神识细探,却知拍卖会期间必有元婴修士坐镇,否则这般盛会岂能安稳举办。
他缓步而行,目光流转间发觉此坊市与大晋南部所见迥异——两侧多是两三层的巍峨楼阁,显是财力雄厚的商号,其中不少字号竟在各地坊市皆有分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