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流。若说特色,便是它未建于城中,而是坐落于赫赫有名的玉田山上。
这玉田山乃太昌府灵山,十余峰峦虽不险峻,却四季如春,奇花遍野。更有几种珍稀灵树唯此山可活,故列湳郡十三灵山之一。
白露书院建在幻云峰,自山腰至峰顶楼阁连绵,足容千人。按理以此山盛名,区区白露书院本无资格入驻——相邻峰峦皆属名观大庙,与书院全然不同品级。
然自千余年前书院建成,周遭寺观竟从未寻衅。相反,僧道见书院书生无论长幼皆礼遇有加,着实令外人费解。
“韩世侄,白露书院两月前便已截止收徒。但听甘老友提及你略通道术,知晓修仙界存在,老夫才带你来此一试。至于书院是否收你,全看机缘。”中年儒生袖袂飘飘前行,语声平静,“我与鲁大先生有旧,若他首肯,你留院便不成问题。”
“全凭严先生安排。甘叔父叮嘱过,无论书院收否,此情必当铭记。”韩立作恭顺状。
此刻他气息仅显炼气三四层,寻常修士难辨深浅。当日他向甘池提出欲入本地修仙大宗时,不论佛道儒皆可。
我们躲在书院的一块巨石后,狗子压低声音笑道:“韩前辈这装孙子的模样,比戏台上的老生还像样!”
我没好气道:“再贫嘴就把你塞进灵兽袋关禁闭。”
苏澜提议寻两名书生打晕,幻化其形混入书院。我略作思量便颔首应允。
走了片刻,穿过几重院门,韩立隐隐闻得读书声,与寻常书院无异。他不由微怔——此地既是修仙书院,这些低阶修士难道不事修炼,反将光阴耗在诗书上?
严姓儒生含笑解释:“儒门修行首重心性,读书正是养气之法。”
韩立点头道:“原来如此。”
毫无意外,我们三人就此在书院开始读书生涯。
如今我化名柳舟,苏澜唤作兰婷,每日与那些摇头晃脑的书生一同闻鸡起舞。
某日书院举办诗词大会,苏澜竟偷偷替我报了名。待我发现时,名单上“柳舟”二字已墨迹未干。
我凭着唐诗三百首杀入四强,其余三人分别是抚琴的赵清商、画竹的墨无痕,以及总捧着《乐府诗集》的楚瑶。
韩立难得在廊下驻足,隔着窗对我微微颔首——这已是他能给出的最大鼓励。
墨无痕忽在曲径拦住我:“柳兄近日与兰姑娘形影不离,倒似换了个人——众所周知你俩可是见面就吵的。”
苏澜纤指轻抚书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