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鸿光!”
李青玄瞬间明悟,定是那刁鸿光贼心不死,再次动用手腕,布下了这看似堂皇实则恶毒的杀局!
詹炜!
炼气九层!
在外门弟子中,他是真正屹立于顶峰的那几人之一,距离聚脉境仅差临门一脚。
这样的修为,对如今的李青玄而言,堪称碾压级别的恐怖存在。
沐月霜!
此女的实力,李青玄每每回想,脊背仍会窜起一丝寒意。
她绝非表面那那么简单,那份深藏不露的锋锐与冰冷,比显露的更为致命。
再加上一个炼气六层的刁鸿光!
“好……好得很!”
李青玄五指骤然收紧,死死攥住腰间冰冷的身份玉牌。
指关节因极度用力而泛起苍白,发出“咯咯”轻响.
手背上淡青色的筋络在石屋昏红的光线下微微跳动,显得狰狞而决绝。
“想让我死?那就试试看,你的命……够不够硬!”
……
翌日,清晨。
“呼!”
一口绵长而灼热的气息自李青玄口中缓缓吐出。
浊气在冰冷石屋的空气中凝成一道笔直如箭的白练,许久方才徐徐消散。
“吱呀……”
沉重的黑石门轴转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门开刹那,血煞谷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青玄迈步而出,步履沉凝,宛若山岳平移。
他迎着谷地深处那终年挥之不散的淡红色血雾,目光坚定,大步走向巍峨耸立的宗门巨门。
巨大的黑石拱门之下,三道身影已然静候。
为首者,身材并不高大,面容也属寻常,一身深红劲装紧束,却自有一股沉凝如渊岳的气度笼罩周身。
他只是随意站立,无形的灵压便弥漫开来,令周遭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呼吸为之滞涩。
炼气九层,詹炜。
他眼帘低垂,似乎对眼前一切漠不关心。
唯有那偶尔掀开的一线眼缝中,会掠过一丝鹰隼般锐利冰冷的精芒,所及之处,连空气都似为之凝固。
詹炜身侧,刁鸿光抱臂而立,脸上贴着一块深色膏药,巧妙遮掩了颧骨处的疤痕。
他眼神阴鸷,如同蛰伏于阴影中的毒蛇,嘴角噙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残忍狞笑,死死盯着李青玄前来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