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无话。
只有身后传来的粗重喘息声,以及脚踩在尖锐碎石上发出的沙沙声响,在寂静荒芜的山地间格外清晰。
队伍的气氛,随着路途的延伸,渐渐变得沉闷而压抑,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钱豹始终跟在队伍最后,眼神越发阴鸷。
他不去看李青玄的背影,反而不时状若无意地扫视着两侧愈发险峻怪石林立的山势,手指在袖中微微捻动,似乎在默默盘算着什么。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断魂涧边上,停下了脚步。
一眼看去,前方的地貌陡然变化。
一道宽度惊人的巨大裂谷,如同大地的伤疤,横亘于前,深不见底。
裂谷之中,罡风呼啸,卷起谷底沉积的腥臭气息,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连接两岸的,仅是一条锈迹斑斑的由几根粗大铁索串联的索桥,在狂风中摇摇欲坠,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
“断魂涧到了!师兄小心,这桥……这桥年久失修,很不稳当!”
赵明指着那索桥,声音因恐惧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青玄目光扫过索桥,当先踏上。
铁索入手冰冷刺骨,桥面木板大多腐朽,踩上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整座桥在狂暴的谷风中剧烈晃动旋转,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然而李青玄的步伐依旧稳定得可怕,身形在剧烈的晃动中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平衡,如履平地般,几个起落便快速通过了对岸。
后面四人就没那么从容了。
孔广昆和吴小七脸色煞白,死死抓住两侧冰冷滑腻的铁索,几乎是手脚并用,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挪动,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
赵明强作镇定,但过桥时双腿微颤,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
钱豹虽修为是几人中最高,过桥时也需凝神提气,不敢有丝毫大意,身形略显滞涩。
等四人全都心有余悸地踏上对岸相对坚实的地时,李青玄已在十几丈外一块巨岩投下的狭窄阴影中静立等候。
李青玄浅红色的衣衫在燥热的山风中纹丝不动,仿佛与岩石融为一体。
钱豹看着李青玄那沉稳如山岳的背影,感受着对方过桥时展现出的举重若轻,眼底的阴霾不禁更重了一分。
此子的沉稳和老练,以及对身体的精确掌控,绝不像个初入炼气一层的雏儿!
这次任务,恐怕真如刁师兄隐晦提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