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阴影的游鱼。
他不再只去那一家酒肆,而是流连于各个鱼龙混杂的消息集散地,城门口蹲活的苦力堆,南市低阶散修交换材料的角落,甚至勾栏瓦舍外等待恩客的车夫闲聊处。
他沉默地听,谨慎地搭讪,用几枚灵砂或几句奉承,从不同人口中反复印证着“拓新大会”的消息。
地点、时间、参与的宗门名号……细节逐渐拼凑完整,与那醉酒汉子所言严丝合缝。
血刀门,确在其中。
每一次被提及,都像在他心口烙铁。
它就在那里,在万里群山之中,是那片即将风云际会的舞台上一个不容忽视的凶戾角色。
最后一丝疑虑消散。
李青玄心底有了方向。
永州府,万里群山,迎仙坪,拓新大会!
……
崖湾坊市外,小灵植园弥漫着宁神花特有的微涩清香。
这天傍晚,李青玄放下手中的木桶,走到正蹲在玉芽米田边,捻着稀疏山羊胡查看账簿的掌柜面前。
“掌柜的。”他声音不高,平静无波,“这半月的工钱,劳烦结一下,园子里的活计,我今日便交割清楚。”
掌柜捻胡须的手指一顿,一双市侩的眼睛从账簿上抬起,狐疑地上下打量李青玄:“交割?太白,你这是何意?可是前几日我让你夜里当心,你觉得委屈了?还是嫌工钱低了?”
他脸上迅速堆起惯用的带着施舍意味的关切笑容:“哎呀,你这孩子!外头风言风语,我也是为你好!这样,下月起,工钱我给你再加一成!这园子离了你,那些娇贵的灵植苗子可怎么办?”
李青玄微微摇头,斗笠纹丝不动:“掌柜好意心领,非是委屈工钱,是小子另有些俗务,不得不离开崖湾了。”
“离开?”掌柜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倏地锐利起来,像嗅到异常的鬣狗。
他猛地站起身,凑近一步,压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李太白!你莫不是听了那些不着调的传言,想去那万里群山碰运气?”
他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醒醒吧!你以为仙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就凭你这最下等的伪灵根?
道祖垂怜,这辈子能摸到引灵后期的门槛,就是你祖坟冒青烟了!
去拓新大会?哈!不过是自取其辱,白白送死!老老实实在这园子里干,我丹草阁还能保你一口安稳饭吃!”
掌柜的刻薄言语如同淬毒的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