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一两劣酒。
喧闹中,李青玄默默的结合已知的信息,盘算着。
忽地,一个疯狂而极其危险的模糊计划,已在他脑中滋生。
斗笠下的眼睛,血丝密布,越发疯狂。
“砰!”
李青玄忽然起身,动作带翻了桌上的酒碗,劣酒泼在身上,但他也不在意,转身酒肆,没入人群,脚步看似踉跄,却每一步都踏得决绝而沉默。
夜色如墨,浸染着崖湾坊市外的荒僻山野。
李青玄回到丹草阁那小灵植园边缘的木屋时,已是星斗满天。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干草药和泥土气息的冷寂扑面而来。
进入屋内,他反手合上门,将坊市的喧嚣和嘈杂彻底隔绝在外。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在地面投下几道惨淡的光斑。
他背靠着冰凉粗糙的木门,缓缓滑坐下去,破旧的斗笠被随意丢弃在一旁,露出那张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黑暗中,唯有那双眸子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片冻结了万载寒冰的深沉,冰层之下,是即将喷薄而出的熔岩。
血刀门那筑基后期大修士只闻其名不见其身的恐怖,孙茂豹那强横的炼气威压,李大奎那张得意谄媚的三角眼,孙氏护卫精悍的身影,商队沉重的货车……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闪回,最终都化为溪安村冲天的火光、父母小妹模糊而温暖的笑脸,以及胸膛被洞穿时那彻骨的冰冷和绝望。
“嗬……”
一声极轻,仿佛困兽喘息的声音从他喉间溢出。
血债!
必须血还!
白日里那被强行压下的杀戮欲望,此刻在绝对的寂静和孤独中疯狂滋长。
如同藤蔓般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带来近乎窒息的痛楚,却也带来一种近乎自毁的亢奋。
他就地盘膝而坐,五心向天,试图借助修炼平复翻腾的心绪。
但‘大五行至尊天功·筑基篇’甫一运转,灵力便因心潮激荡而隐隐躁动,金气锐利欲破,火气灼灼欲焚,与那诡异黑纹的吞噬掠夺之力纠缠冲突,带来经脉阵阵抽痛。
他立刻散去了功法,此刻心神起伏不定,情绪波动极大,强行修炼无异于自伤。
只能冷静。
也必须冷静。
“吸!”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