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干完领赏!这鬼地方,老子一刻都不想多待!”
几个穿着浅灰色劲装,袖口绣着“孙”字标记的低阶修士,骂骂咧咧地从一处较大的瓦砾堆后转了出来,正指挥着几个凡人苦力搬运着一些烧得变形的金属残片和几块尚算完整的玉石基座。
李青玄如同被毒蛇咬中,瞬间从巨大的悲痛中惊醒,他猛地直起身,斗笠下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一片,如同燃烧的熔岩!
“孙氏!!!”
一股毁灭一切的暴戾杀意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杀!
杀了这些孙氏的修士,将他们挫骨扬灰!
这个念头疯狂地咆哮着。
然而,身体里那彻彻底底如同深渊般的空荡感,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现在,只是一个比凡人还要虚弱的废人!
别说修士,就是一个强壮的凡人大汉,也能轻易将他打倒。
理智艰难地压倒了沸腾的杀意,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几乎渗出血来。
他不能死在这里!
至少,不能毫无价值地死在这里!
他猛地低下头,用破旧的斗笠更深地遮住脸庞。
捡起地上的焦木棍,强忍着身体的颤抖和灵魂的剧痛,如同一个被这地狱景象吓破了胆的流民。
踉跄着,一步一挪地,迅速远离了这片让他心魂俱裂的废墟。
李青玄需要一个地方,需要知道,这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否真如李大奎所说的那样!
他想到一个地方。
平阳镇南城,鱼龙混杂的烟花柳巷之地,是消息最灵通也最混乱的角落。
往日喧嚣的勾栏瓦舍此刻也冷清了许多,但一些低档的酒肆赌坊,依旧是三教九流汇聚之所。
李青玄寻了一家人气稍旺,门脸破旧的街边酒肆,在最角落,光线最昏暗的一张油腻桌子旁坐下。
斗笠依旧压得很低。
他嘶哑着嗓子,向一脸不耐烦的店小二要了一壶最劣质的黄酒和两碟几乎看不到油星的咸菜。
“咕噜……”
酒液浑浊刺喉,如同烧红的刀子从喉咙一路割到胃里,咸菜更是如同嚼蜡。
但他需要的,只是这个位置,这个身份,以及……竖起耳朵。
精力高度集中,灵识虽然微弱得可怜,但依旧能让他捕捉到身后几桌酒客的交谈。
“……啧啧,惨,太惨了!李氏仙族啊,那可是咱们平阳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