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的钝痛。
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孔,此刻都化作了地上冰冷的焦痕与残缺。
巨大的悲恸如同巨石压在胸口,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但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但现在,还不是沉溺悲伤的时候。
他艰难地转身,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步挪回自己在灵植园边缘的青石小院。
小院同样未能幸免,院门破碎,石屋的窗户只剩下黑洞洞的窟窿。
屋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柜门大开,所有值钱些的东西都被搜刮一空。
李青玄默然地看着这一切,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他在一片狼藉中翻找,终于从倒塌的衣柜角落,扯出几件不值钱的衣物。
换下了身上几乎被血污浸透的破烂不堪的衣物。
最后,他找了一顶破旧的斗笠,深深压下帽檐,遮住了额前那几缕刺眼的灰白发丝。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再看这承载了他大半年年平静时光的青石小院一眼,也没有再看身后那片焦黑的炼狱。
他拄着一根从废墟里捡来的焦木棍,勉强能支撑身体,低着头,步履蹒跚,却异常坚定地踏上了通往平阳镇的泥泞土路。
李青玄的背影,在熹微的晨光中,显得格外孤寂而萧索。
对于修为尽失还身受重伤的李青玄而言,这一路的跋涉无异于一场酷刑。
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的灼痛和肺部的滞涩。
他靠着对复仇的执念和对亲人下落的最后一丝渺茫希望,如同行尸走肉般,麻木地挪动着双腿。
渴了,寻些溪涧浑浊的水。
饿了,只能强忍着腹中火烧火燎的饥饿感。
偶尔在途经的荒僻野地里,挖到几株勉强能入口的苦涩野菜和野果充饥。
夜晚露宿荒野,寒露侵骨,伤口的疼痛和内心的煎熬让他几乎无法合眼。
日复一日。
第五日清晨,当平阳镇那熟悉的墙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李青玄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然而,越靠近城门,他心中的不安就越发浓重。
城门依旧开着,却不见往日车水马龙的喧嚣。
稀稀拉拉进出的行人,个个低着头,步履匆匆,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惶恐和麻木。
彼此之间眼神躲闪,不敢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