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的潮水,在初秋微凉的空气里弥漫。
孩童被紧紧箍在父母怀中,睁着懵懂的大眼睛,不安地望着高台的方向。
上千人的目光,带着无形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场坝中央那座临时搭起的高台上。
李青玄的身影出现在高台边缘。
他步履沉稳,一袭青衫在略显嘈杂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孤高清冷。
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
但那属于炼气修士异于凡俗的非凡气度,瞬间让场中鼎沸的人声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王老实早已在高台一侧佝偻着腰,见状连忙小跑上前,清了清早已因紧张而嘶哑的嗓子,对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竭力喊道:“肃静,都肃静!
今日召集大伙儿,是咱们溪安灵植园新任镇守,青玄少爷,有要事晓谕,事关重大,尔等务必仔细听着!”
王老实话音落下,场坝彻底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李青玄上前一步,立于高台中央,目光如寒星扫过下方每一张面孔。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偌大的场坝,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溪安村民,李氏族裔!”
李青玄开口,字字清晰说道:“今日召诸位前来,只为二字,公道!”
“本镇守履职已近三月,明察暗访,彻查账目,始知这溪安灵植园,这溪安村,竟被几条盘踞多年的毒蛇蛀虫,侵蚀得千疮百孔,怨声载道!此四人——”
他抬手,遥遥指向场坝入口方向,仿佛早已预见了什么:“李茂才!李茂田!李茂贵!李茂德!”
话音未落,人群后方传来一阵骚动和粗鲁的喝骂!
“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啊!”
“滚开!瞎了你们的狗眼!敢绑老子?!”
“反了!反了天了!李青玄!小孽畜!你敢如此折辱族老?!”
“放开!老子要去平阳镇告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只见四个被粗麻绳捆得如同粽子般的身影,被七八个灵植园里最精壮的农人,几乎是架着拖拽而来。
四人皆是满面通红,酒气熏天,衣袍凌乱,显然是刚从哪个销金窟里被硬生生拖出来的。
李茂才挣扎得最凶,浑浊的老眼喷着怒火,直勾勾地盯着高台上的李青玄,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他们被推搡着来到高台之下,正对着李青玄。
李茂才仰着脖子,酒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