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实当先引路,身后跟着四个穿着绸缎华服,却难掩狼狈与惶恐的半百老者,正是溪安村村长李茂才及三位村老。
李茂才怀中紧紧抱着一个一尺见方,用上好紫檀木打造,雕琢着祥云纹路的精致木箱,沉甸甸的样子。
四人见到前方背对着他们沐浴在夕阳金光中的那道青色身影,慌忙停下脚步。
李茂才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最谦卑最谄媚的笑容,连同身后三人,齐齐朝着李青玄的背影深深弯腰,拱手行礼,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讨好:“溪安村李茂才,拜见青玄少爷!恭贺少爷荣任镇守,仙福永享!”
声音在空旷的田边响起,带着几分突兀。
然而,前方的身影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仿佛那恭敬的问候只是拂过耳畔的微风,引不起丝毫涟漪。
死寂。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李茂才四人保持着弯腰拱手的姿势,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们互相偷瞄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不安和恐惧。
这位小少爷,远比他们想象的更难伺候,也更可怕,甚至琢磨不透。
前几日的闭门羹,今日的沉默,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落下。
他们下意识地寻找王老实,希望他能给点提示,却愕然发现,不知何时,王老实已经悄然退到了远处几个探头探脑的农人身边,垂手肃立,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与他们毫不相干。
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干燥的泥土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小点。
“咕噜!”
李茂才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他咬了咬牙,脸上那谄媚的笑容几乎要僵硬碎裂,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卑微,甚至带上了哭腔:“青……青玄少爷!我等……我等有眼无珠!猪油蒙了心!前日里怠慢了少爷大驾,实在是罪该万死!万死难赎其罪!”
他一边说,一边将怀里的檀木箱举高了些:“今日……今日特备薄礼,聊表寸心,恳恳请少爷大人大量,宽恕我等愚昧无知!
给……给我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求少爷开恩呐!”
另外三人也连忙跟着附和,声音里充满了惶恐和哀求,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求少爷开恩”、“饶恕小人”之类的话语。
然而,回应他们的,依旧是沉默。
夕阳

